药力一阵阵冲击上来,脑袋阵阵发昏,眼前景物都微微晃动,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不知那封信,能不能顺利送到司烨手中,若是成了,至少在司烨杀了自己后,阿妩安稳。
朝堂也会安稳。
盛清歌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他身形摇摇欲坠。
凉凉道:“好···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江枕鸿。”
“你这般爱阿妩,死后入了黄泉,如何面对雪晴。”
看着他骤然僵硬的脸,盛清歌眼底浮现病态的快意。
片刻后,她走出房门,想是晨光刺眼,她闭上眼,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轻笑了声:“该轮到下一个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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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闷响震得沿街百姓慌忙退避,司烨双手紧攥马缰,指节绷得泛白。
一夜不眠奔袭,他满眼红血丝,却仍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片刻后,司烨目光沉沉,死死锁住树影浓密掩映的院门,风隼一众亲卫紧随其后。
翻身下马的刹那,司烨动作微滞。
关于她和自己的一切,无忆可溯
唯独从初见她那一眼起,冥冥中起了一道无形牵绊,身体里的躁动,让他一直想要去占有她。
本能觉得她该是自己的女人。
这份执念无解,无由,却根深蒂固。
破晓前他收到一封飞鸽传书,得知江枕鸿白日在崇正书院讲学,一入夜便悄然离院,去往金陵城南的一处私宅。
再看眼前的私宅,司烨收回片刻的滞愣,长腿骤然抬起。
砰——
厚重木门被他一脚狠狠踹开,木栓崩断。
轰然巨响穿窗而入的刹那,阿妩骤然惊悸睁眼。
几乎是同一时,身侧的人亦被巨响惊醒。
阿妩惊魂未定,下意识侧首去看身侧之人。
江枕鸿亦刚刚抬眸望过来。
二人视线堪堪相对,尚未落定。
哗啦——
烟色纱帐猛地被一只大手蛮力狠狠撕扯开。
闷热的帐子内,陡然灌入一股冷风,拂过阿妩肩头裸露的肌肤,霎时激出一层细密的寒栗。
阿妩猝不及防抬头。
撞入眼底的,是一双猩红可怖的凌厉凤眸。
沉沉黑影覆落下来,阿妩指尖骤然攥紧身下被褥,浑身血液瞬间冻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