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入口上方有几个人?”
“三个,看姿势手里应该攥着绳子。”周杜鹃在地上又点了一下,“我估计是一见咱们进谷就拉绳,滚石封路,把咱们堵在里头。”
周忠信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贼崽子……”
留白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杜鹃小姐,这些……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杜鹃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瞬。
“我和大宇绕到峡谷外侧看了。”她说,声音很平静,“雾气还没散,站在高处能看见些动静。”
留白没再追问。
他盯着地上的图,眼神沉下来。
这图虽然简陋,可标注的位置、方向、人数密度,清晰得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一样。
他信周杜鹃,从不打探她的底细。
“这么埋伏……”他低声说,“硬闯是闯不过去的。”
“所以不能硬闯。”周杜鹃把树枝往地上一插,站起身,“大部队继续在这儿歇着,烤干衣裳,别让人生病,我带几个精锐,趁他们以为咱们还在犹豫清路的时候,先摸上去把埋伏拔了。”
留白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擦了擦手上的泥:“我去挑人。”
周杜鹃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峡谷的方向。
雾气还没散尽,山影朦朦胧胧,像是藏着什么。
她想起客栈老板那句话——出城后别在窄谷久停。
那人知道的怕是比说出来的多得多。
周忠信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杜鹃,你有几成把握?”
周杜鹃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远处的峡谷看了半晌,嘴角忽然微微扯了一下。
“爹,”她说,“对方设局逼咱们进谷,那咱们就把这张网先掀了。”
周忠信看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远处,留白正在护卫队里挑人。
何金花举着手想报名,被留白一眼瞪了回去。
“女的守营地。”留白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是保护妇孺,不是逞能。”
何金花咬着嘴唇,到底没再争。
周大宇站在姐姐身边,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周杜鹃看了他一眼。
“跟紧我。”她说,“别冲动。”
周大宇重重点头。
队伍在背风坡休整了小半个时辰,姜汤的香味飘散开来,老人们抱着孩子取暖,护卫队员们轮流换岗,气氛看似平静,暗地里却绷得紧紧的。
周杜鹃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峡谷的方向。
雾气渐渐散了。
她看见远处的山脊上,有几道人影晃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