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分账,徐家五成,店里五成,”周杜鹃退了一步,“但有一条,不签独家协议。”
徐正溪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先这么定了,不过周老板,我可提醒你,高端客户的信任建立起来不容易,要是供货不稳定,损失的可是你们。”
“多谢徐总提醒。”周杜鹃拱了拱手,“规矩比钱硬,这话我也想送给你。”
开业当天,门口没有搞夸张促销,但客人从上午开始就络绎不绝。
徐正溪、徐老头、钱董等高端客户圈层的口碑提前发酵,加上山野鲜货店老客人们口口相传,开业第一天的架势就非同一般。
野生大甲鱼虽然基本被徐家会所预定,但店里展示的小土鳖、大银鱼干、福茶礼盒仍然成为抢手货。
“老板,这福茶怎么卖?”有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拿起礼盒问。
“每人限购两盒。”周暖玉笑眯眯地说,“会员可以预约下一批。”
“加钱行不行?我加三成。”
“不好意思,规矩比钱硬。”周暖玉把预定名单递过去,“您看看,下批货到了我们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人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名单:“行吧,先登个预约。”
开业当天,现场销售加上预定金额突破百万。
周暖玉看着后台数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周杜鹃却只让她把账目、客户名单和预定批次分开登记。
“高端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越贵越要稳。”
处理完新时代的事务后,周杜鹃回到大虞。
南湖村队伍已经走出赣州地界,终于踏入岭南。
明明已经入了初秋,山林里却仍然闷得像蒸笼。树叶厚密,草丛潮湿,蛇虫鼠蚁比北边多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周杜鹃知道岭南不只有山路难走,更怕毒虫叮咬、湿热生疮和瘴气。
她召集何老村长、周忠信、王英、留白等人,把提前准备的驱虫药草、外敷药粉和防护衣物发下去。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赶路时必须穿轻薄透气但全身包裹的衣裳,袖口裤脚扎紧,”周杜鹃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孩子和老人最好戴面纱。”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有人小声嘀咕。
“嫌热也得穿!”周老头在人群后面举着大喇叭喊,“谁被咬了拖累全队,别怪规矩不讲情面!”
傍晚扎营时,村民们一边抱怨岭南蚊虫凶得吓人,一边又庆幸周杜鹃准备周全。
护卫队照例在营地周边撒驱虫药草,王英带医疗小组检查老人孩子身上有没有红疹。
但规矩刚立下,就有人开始松懈。
一个叫二蛋的孩子嫌面纱闷热,趁大人忙着生火做饭,偷偷把面纱摘下来,钻到草丛边追一只颜色鲜亮的小虫。
“二蛋!你干啥呢!”旁边有孩子喊他。
“就玩一会儿!”二蛋笑着摆手,“这小虫子真好看,你们看——”
远处周老头正忙着训另一户没扎紧裤脚的人,没能第一时间看见。
夜色渐浓,草丛里传来细微窸窣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