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块块油汪汪的腊肉、一只只风干的野鸡和腊鸭,就被堆在了一起,足足装满了两大箩筐。
在这逐渐变乱的世道里,粮价飞涨,普通的渔民早就不知道多久没尝过一口肉味了。
当南湖村把这两大筐沉甸甸的肉食推到渔村村长面前时,那些干了半天苦力的渔民汉子们,眼睛都看直了,喉咙里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这……这怎么使得!这礼太重了,咱们万万不能收啊!”渔村村长吓了一跳,连忙推辞。
“老哥哥,你们就收下吧,以后咱们还要长久打交道呢!”周忠信笑着将箩筐硬塞进了渔民的手里。
临别之际,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周杜鹃拉着渔村村长走到一旁,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诚恳”的笑意:“村长伯伯,其实我们这次南下,也没打算走多远了,前面不远处有个大集镇,我们过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准备就在那里落脚扎根了。”
村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哎呀,那敢情好啊!那镇子离咱们村不算太远,就算是赶着牛车,一整天也就到了!”
同时村长心里更加踏实了,他们这买卖以后可以长期做。
“是啊,”周杜鹃笑眯眯地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所以您放心,我答应过要收咱们村的海货和砗磲珊瑚,绝不会食,
我们落脚之后,每隔个两三天,我就会亲自或者派人赶着车来村里收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好好!姑娘放心,咱们全村人一定把最好、最大个的海货都给你留着!随时盼着你来!”村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其实,这不过是周杜鹃为了掩人耳目抛出的一个“烟雾弹”。
南湖村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附近的小镇,但她未来需要频繁利用草原空间的“定位红门”回到这里收购海货倒卖到新时代。
如果她说自己去了千里之外的琼州,却还能每隔两三天准时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
只有谎称在附近的城镇落脚,她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闪现”收货,才会显得合情合理,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挥手告别了淳朴的渔民,南湖村的车队再次启程,浩浩荡荡地穿过了那段被清理干净的塌方路段。
装配着现代橡胶轮胎的魔改手推车,平稳地碾压过刚刚铺平的泥土。
随着山势的逐渐降低,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海风的咸腥味也越发浓郁。
周大宇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回头问:“姐,咱们真要去前面那个镇子落户啊?那咱们这一路带的这么多防身家伙事儿,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
周杜鹃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笑道:“傻小子,谁说要在前面落户了?那是我糊弄他们的话。”
周忠信在旁边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闺女,那咱们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一直往南,不进镇,直接奔赴下一段最大的水路航道!”周杜鹃望着前方逐渐开阔的平原,眼神无比坚定,“留白大哥已经拿到了最新的舆图,前面有一个直通入海口的大型深水港,只要到了那里,咱们就能雇到真正能抗风浪的海船。”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晚风,轻声却有力地说道:
“到了那里,咱们就彻底告别这颠沛流离的陆路,乘风破浪,直下琼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