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艘大船,早就被这些真正的世家大族花天价包圆了!你们有钱?你们能比清河崔氏有钱?你们有奇珍异宝?人家沈家拿出的夜明珠比你的琉璃杯还大!”
王管事看着被彻底震住的周忠信三人,叹了口气:“老哥,不是我不帮你们,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我一个海运局的管事算个屁啊!
我要是敢在这时候把他们的船抽出来给你们插队,明天我全家老小的脑袋就得挂在这城墙上!”
“你们啊,还是别在这儿费劲了。回去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躲着,听天由命吧。”
王管事摆了摆手,转身去应付其他客人了。
大堂里依然喧嚣,周杜鹃、周忠信和留白三人却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呆立在原地。
巨大的无力感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一路走来,他们靠着信息差、靠着空间囤积的物资和降维打击的武器,甚至靠着招兵买马,在沿途的州府里混得风生水起,积攒了数万两的家底,俨然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地方豪强势力。
可是直到这一刻,站在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真正门阀世家面前,他们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作“蚍蜉撼树”!
在滚滚的时代洪流和这些手眼通天的超级权贵面前,他们南湖村这八百多口人,简直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出了海运总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忠信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闺女……这可咋办啊?难道咱们辛辛苦苦走了几千里路,眼看着琼州就隔着一道海了,最后还要被困死在这个广口城里当炮灰吗?”
留白的脸色也阴沉如水,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戟,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被世家大族重兵把守的远洋巨轮。
周杜鹃没有说话。
她迎着海风,看着波涛汹涌的入海口,耳边回响着王管事那句“听天由命”。
放弃吗?
老周家带着全村人披荆斩棘走到这里,绝不是为了听天由命的!
“爹,留白,”周杜鹃突然转过身,眼中原本的震惊与失落已经被一股极其疯狂的狠厉所取代:“既然这里没船,那我就去想办法弄艘船,只是,留白大哥,你不要问我船是从哪来的,可以吗?”
留白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周杜鹃露出这么坚定强势的神色,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场,看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很快他就摆正了神色,认真的说:“当然可以,我什么都不会问的,或者从我来到现在,我应该都没有问过任何不该问的事情吧?”
原来他知道不该问的事情是什么,周杜鹃被这么互相心知肚明的冷幽默一般的默契,逗得忍不住低头一笑。
留白也跟着笑。
周忠信:“……”不是,这么严肃的时候,到底突然在笑什么啊!
周杜鹃再回头的时候,看着港口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巨轮,在心中默默想着,正规渠道租不到船,那就走‘非正规’的渠道!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她都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现在了,就算是条绝路,她也要给自己装上钢铁之翼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