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文王嘴里刚吸进去的珍珠,差点直接卡在喉咙里。
他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留白见状,十分淡定地将旁边的清水递了过去。
文王接过来灌了好几口,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抬起头便瞪大了眼睛:“不是,九弟,你疯了吧?!”
宋留白挑了挑眉:“皇兄何出此?”
“你还问我何出此?!”文王简直快被他气笑了,“双帝临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自古以来,哪有两个人同时坐皇位的道理?更何况周杜鹃她还是个女子!”
宋留白并没有因为这番话生气。
他只是看着文王,淡淡地反问了一句:“皇兄,我问你,如果没有周杜鹃,如今还会有大虞吗?”
文王张了张嘴。
宋留白继续道:“当初金兵南下,京城失守,朝廷溃败,多少皇室宗亲自身难保
?若不是杜鹃拿出粮食、武器和银钱,组建杜鹃军,收拢百姓,一步步将金兵打回北方,咱们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喝茶吗?
再退一步说,若是没有她,咱们老宋家有谁能从金兵手里,把这些江山重新夺回来?”
文王彻底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能够反驳的话。
若论血统,宋留白自然有资格继承大统。
可若论功劳,周杜鹃还真不比任何人差。
甚至可以说,如今大虞能够起死回生,周杜鹃才是那个最关键的人。
宋留白见他不说话,又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合旧制,也知道朝中那些老臣未必能够接受,
所以如今只是先与你说一声,让你提前有个准备,至于具体怎么安排,还得慢慢商议,况且,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文王愣了愣:“什么意思?”
宋留白难得露出几分无奈:“杜鹃还不知道我这个打算。”
文王:“……”
好家伙!
合着你连人家周杜鹃本人都还没商量,就先跑来给我扔这么大一个惊雷?!
宋留白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我与杜鹃相识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往后自然也想与她长长久久地走下去,除了共掌江山,我还想等时机合适,正式向她提亲。”
文王听得眼皮直跳。
好嘛!
这哪里是单纯想让周杜鹃当皇帝?
这是连皇位带皇后的位置,都想一并给人家安排明白了!
不对,都已经双帝临朝了,哪里还有什么皇后?
文王越想越觉得脑袋疼。
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宋留白那副平静而坚定的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便自己慢慢琢磨吧,反正你也说了,这事还早,等以后再议也不迟。”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文王心里却仍旧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以至于当天晚上回到住处之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文王妃被他翻身的动静吵醒,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王爷,你今晚这是怎么了?烙饼呢?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文王长叹了一口气:“唉,王妃啊,你说咱们这个九弟,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些?”
文王妃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他又干什么了?”
文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白天宋留白说的事情告诉了自家王妃。
原本他以为,文王妃听完之后,肯定会跟自己一样震惊。
结果没想到,文王妃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不是挺好的吗?”
文王:“……”
他猛地坐起身。
“不是,王妃,你听清楚了吗?九弟说的可是双帝临朝!让周杜鹃跟他一起当皇帝!”
“我听清楚了啊。”
文王妃同样坐起身,奇怪地看着他。
“那又怎么了?周杜鹃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本事,凭什么不能当皇帝?”
文王被噎了一下:“可这自古以来……”
“自古以来怎么了?”文王妃直接打断了他,“自古以来,有几个女子能像周杜鹃那样,拿出这么多粮食,养活那么多百姓,还能带领十万大军,把占了大虞京城的金兵打得弃城而逃?”
文王:“……”
文王妃越说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