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丫鬟前来,这算哪门子诚意。
宝珠平静的回他:“夫人已经睡下了,奴婢出来是落锁的。”
萧景渊仿若被雷劈,僵化在原地。
苏清禾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心生忏悔?
她在云熙阁吃的好,睡的好,压根就没有想起他!
萧景渊的一张脸,黑成了锅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必了。”
“哦。”
云熙阁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随即整个院子都黑了灯。
苏清禾竟真的睡下了?
这一夜,萧景渊辗转难眠。
可苏清禾却睡的极好。
上一世她经营的上市公司,每天睡眠不足六个小时。
现在她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就看到宝珠正着急的看着她:“夫人你可算醒了,快起来梳妆吧,不然相府的赏花宴,可要迟了。”
苏清禾点头,不紧不慢的起身。
生存的第一要素,就是人脉。
有了人脉她才能在京城活下去。
赵氏越不想让她露面,她就偏要去。
宝珠拿了条料子贵重,却颜色朴素的裙子。
苏清禾拧起了眉,她又不是去机关开会,穿的跟个古董似的干什么。
小手一挥,把裙子丢在了架子上。
指着柜子里一条华丽裙子,语气笃定:“穿这件。”
宝珠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石榴红蹙金双绣罗裙,裙摆曳地三尺有余。
裙身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在晨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仿佛将碎金揉进了丝线里。裙腰处用赤金累丝镶边,缀着七颗圆润饱满的东珠。
上身是对襟广袖短襦,袖口绣着缠枝莲纹,纹路间用银线勾勒,还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当花蕊,抬手间便流光溢彩。
这裙子是苏清禾的嫁妆,自带过来后,她一次都没有穿过。
赵氏曾说她长相妖娆,打扮得那么艳丽容易招蜂引蝶。
自那后,原主就再也没有碰过。
苏清禾皮肉二斤,反骨八两。
她只追求活在当下,享受人生。
衣裙穿在身上,将她衬托得如同人间富贵花。
宝珠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道:“夫人,你好美啊。”
原主当然漂亮,只是一直被打压,才没了自信。
此时的苏清禾像一朵挣脱束缚、肆意绽放的盛世芍药,艳光四射。
当她走到侯府门口时,站在马车前扶柳如烟上车的萧景渊有些错愕,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知道苏清禾漂亮,却从未想过,会惊艳至此!
眉眼间的从容张扬,更胜从前。
萧景渊忍不住松开了柳如烟的小手。
柳如烟身形一顿,眼神发沉。
跟苏清禾一比,自己就像清汤寡水的小白菜,还怎么赢得萧景渊的心?
她下了马车,连忙看向一旁的婆母,担忧道:“景暖妹妹还有一年就及笄了,正是相看的好年纪,今日的场合难得,若她被比下去……”
赵氏满意的瞥了一眼柳如烟。
懂事又大度,这才是她的好儿媳。
至于苏清禾……
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赵氏拧眉,“你嫁了人还不肯收心,穿得这般招摇,成何体统?还不快去换身素净的衣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