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柳如烟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赵氏看着柳如烟的背影，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大方、能干、有派头，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不像苏清禾，整天低眉顺眼的，像根木头桩子，撑不起场面。

“老夫人，”一个管事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永昌伯夫人到了，周夫人也到了，李夫人也来了。”

“知道了。”赵氏挥了挥手，“来就来吧，好生招呼着。”

管事婆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宾客们陆续到齐，花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女眷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丫鬟们穿梭其间添茶倒水。

气氛融洽又喜庆。

苏清禾坐在赵氏下手的位置，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说不上冷落，但也绝不是什么重要位置。

她就像一个被摆在角落里的摆设，看得见，但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她也不在意，安安静静地坐着。

偶尔和旁边的夫人说几句话。

方夫人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苏夫人，”方夫人找了个机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还好吧？”

苏清禾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我很好啊，怎么了？”

方夫人想说你婆母也太偏心了，想说柳如烟不是省油的灯。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过冒昧。

“没什么。”方夫人讪讪地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今日气色不错。”

苏清禾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边柳如烟已经张罗着开席了。

她站在主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笑容满面地招呼众人。

“诸位，今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

前几道凉菜还算规矩――水晶脍、糟鹅掌、香椿拌豆腐、拌海蜇、酱牛肉、糖醋藕片。

摆盘精致，味道也好，宾客们纷纷点头称赞。

然后是热菜。

红烧蹄o、清蒸鲈鱼、八宝鸭，蟹粉豆腐、葱烧海参、椒盐排骨。

客人们吃的很尽兴，不时称赞几句。

赵氏看在眼里，乐在心上，递给柳如烟一个赞赏的眼神。

男席那边，萧景渊也十分满意。

宾客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但柳如烟一挥手，又是六道菜接连端上来。

红烧鹿筋、黄焖鱼翅、鲍鱼红烧肉、花胶鸡、燕窝鹧鸪汤、清汤官燕。

每一道都是实打实的硬菜，一道比一道贵重，一道比一道奢华。

桌上的碟子摞了一层又一层，撤下去的盘子堆得老高。

席间安静了一瞬。

有种微妙的尴尬。

几位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永昌伯夫人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放下筷子。

太常寺卿周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倒是坐在苏清禾旁边的方夫人，忍不住低声说了句：“这也太过了些，侯府的宴席，往年都是六凉六热的规矩，怎么今年上了十二道热菜？还有这些鲍参翅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满汉全席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