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萧景渊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紧紧攥着拳,脸色阴沉:“沈公子,你带人闯我侯府,也未免太不把萧某放在眼里了。”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
少年人面如冠玉,笑起来本该是春风拂面。
但此刻,那笑容里没有暖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轻蔑的凉薄。
“萧侯爷。”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家门房说话:“你欺负我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相府?”
萧景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沈惊鸿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萧景渊矮,但他仰着头看萧景渊的姿态,像是一个君王在俯视臣子。
“清禾是我姐,你欺负她问过我没有?”
萧景渊的嘴唇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即便她是你姐姐,她也是我侯府的人,我侯府的事,你相府管不着……更何况,你砸我侯府,相府也要给个说法。”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看得赵氏心惊肉跳。
若是惹恼了沈惊鸿这个混世魔王,他拆了侯府怎么办?
当今皇后可是他姑母。
此事就算捅到皇上面前,也不过是训诫几句。
想到此,赵氏急忙上前劝阻:“沈小公子,你千万别动怒……”
沈惊鸿没有理会她,一脸嚣张的道:“老子砸了就砸了,你能怎么着?”
萧景渊的拳头攥的死紧,他咬着牙道:“我不能把你怎么着,但皇上能。”
“有种你就去告,小爷我要是怕你,我名字倒着写。”
沈惊鸿把萧景渊气的脸都白了,他才不管那些。
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立马化身乖乖狗:“姐,他们欺负你,你有没有事?”
苏清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倒是你砸了侯府,你爹不打断你的腿。”
“只要你没事,我就是断两条腿也没事。”
萧景渊沉声一喝:“来人,送客。”
下人们都快要吓死了,谁敢上前啊。
刚才沈惊鸿一脚把老田踢个倒仰,到现在都没有爬起来。
场面一度尴尬。
萧景渊的眼睛都充了血。
好在沈惊鸿没有多待。
临走前,他狂妄指着厅里的人,放话:“我姐若是少一根毫毛,别说侯府,便是萧家祖坟我都给你们掘了。”
赵氏气的一个倒仰,萧景渊的眼神像吃人。
沈惊鸿对着苏清禾眨了眨眼:“姐,他们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行了,快走吧。”苏清禾倒不是怕他拆家。
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免不了一通训斥。
沈惊鸿心满意足的走了。
赵氏回过味儿来,指着苏清禾:“你,你这个祸害,招惹的这都什么人?”
苏清禾目光凉凉的看向她:“相府可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家,母亲,你可要慎。”
“我……”赵氏急忙闭了嘴,眼神慌乱的看向萧景渊。
苏清禾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赵氏才把后面的话吐出来:“你今天给我句准话,苏氏,你休是不休?”
许是萧景渊受了气,破天荒的没有顺从她。
“清禾是我的结发妻,我不会休她,更不会与她和离,这样的话,母亲以后休要再提。”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花厅。
赵氏吃了个闭门羹,又气又怒。
干脆哎呦一声拍着大腿坐在了椅子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