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赵氏。
赵氏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错不在她,为什么要她去?”萧景渊说。
赵氏愣住了:“你?你为什么不让她去?”
萧景渊道:“清禾没有错,为何让她出面。”
赵氏的眉头皱了起来:“当然不是她的错,但现在不是论对错的时候。柳家那边已经服软了,让人送信来求咱们。咱们要是不接着这个台阶下,以后两家的关系怎么办?承哥儿怎么办?”
萧景渊转过身来,看着赵氏。
“他让人往清禾身上泼脏水,要把她逼里死。现在走投无路了,凭什么咱们就该替他收拾烂摊子?”
赵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萧景渊打断了。
“她是我萧景渊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被人这么糟践,现在你让我去逼她低头?”
赵氏被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吸了吸气,才道:“可你也得顾及着如烟和承哥儿啊……”
说到这里,赵氏开始拿着帕子抹眼泪。
“你欠你大哥一条命,自然也该护着如烟娘俩儿,便是有天大的错,你也得容纳她。”
一提起大哥,萧景渊的心头就堵得慌。
自打他要纳如烟为平妻时,这府里就没有安宁过。
他也想一碗水端平,可他却无能无力。
赵氏哭了半天,萧景渊也没有反应。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该咋办?”
萧景渊捏了捏眉头,给出了决定:“我去找沈惊鸿。”
“啊,你……”赵氏有些心疼他:“你一个男人,如何能出面,还是清禾合适。”
“母亲。”萧景渊彻底没了耐心,“清禾是侯府夫人,是你的儿媳妇,你怎么能不把她当人看?”
赵氏见萧景渊动了怒,急忙改了口:“我这不是怕你受气,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萧景渊不想再跟她说话:“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去找沈惊鸿。”
赵氏见状,也不再说话。
让丫鬟扶着她回了永安堂。
回去后,赵氏越想生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把丫鬟叫过来,叮嘱几句:“明日你去给苏家去个信儿,让他们看看,教出来的好女儿。”
苏清禾的父亲官职不高,是都察院经历司经历。
能攀上萧家这样的门第,那是祖上烧了高香。
赵氏对苏家颐指气使惯了,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给苏清禾的父亲苏明理好脸色。
丫鬟应了一声,把此事记下。
待到天亮,就着人给苏家去了信儿。
同时,萧景渊则早早的去了柳家等着沈惊鸿。
待到晨雾散去,街上的小摊贩都出了摊,沈惊鸿才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和昨天的架势一样,铜锣开道,每敲一声,便有人吆喝一句。
萧景渊脊背直挺,看着沈惊鸿走过来。
上前,对着他道:“沈公子,咱俩谈谈。”
沈惊鸿居高临下的打量他:“谈什么,谈你如何薄待我姐姐,谈你忘恩负义?”
萧景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发作。
他忍着脾气,对他道:“柳家的事,我替他们担,有什么气你冲我来。”
听到这话,沈惊鸿在马背上笑的前仰后合。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随即,他笑容一收,眼神鄙夷的看着他:“你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