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不大,三进的院子,黑瓦白墙。
虽没有侯府气派,甚至比不上柳家。
但他是御前的人,柳重业就敬了三分。
待到了门前,柳夫人就止步不前了,她对着婆子道:“去叫门。”
顾长诀虽是她儿子,可在他面前,柳夫人也不敢造次。
婆子上前,轻轻敲门:“公子,夫人来看你了。”
屋内没有动静,许久才传出两个字:“不见。”
婆子身形一滞,为难的看向柳夫人。
柳夫人轻叹一声:“族叔,你看这……”
柳重业抬手,制止了她说话,上前两步,对着屋内道:“老朽本不该来扰国师清静,可有一事,实在是不吐不快。”
他顿了一下,才恨声道:“侯府那位夫人苏清禾,简直狂妄,欺负我柳家无人,便是国师府都不放在眼里。她不敬公婆,连你……”
说到这里柳重业停顿了一下,本想跟顾长诀攀个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烟在侯府受尽欺凌,我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痛心,不得已才求到你面前。”
柳重业在门外说了半天,屋里静的连个人气儿都没有。
他心里也没了底,也不知道顾长诀听进去没有。
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尤其是她开的茶肆,请了个说书先生在讲什么《西游记》,那般伤风败俗……”
话未说完。
砰――
门猛地从里面被打开了。
顾长诀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长发散着,没有束冠,垂在肩侧。
他手上,还拿着一只靴子。
看着柳重业,眼睛瞪圆了一些。
“你说什么,《西游记》?”
柳重业啊了一声,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人。
国师清冷自傲,超凡脱俗。
衣衫向来齐整,就连褶皱都没有。
此时的顾长诀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分明像个小混混嘛。
柳夫人也一脸莫名,她好好的儿子,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可他们哪里知道顾长诀的惊讶和欢喜?
来到这个世界人不生,地不熟。
他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
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被砍了头。
如今听到熟人出现,他就像无根的浮萍找到了归属。
顾长诀急切的抓住柳重业的手:“她在哪,带我去找她。”
柳重业内心欢喜不已,还以为是苏清禾戳到了他的痛处。
当下便道:“她就在长安街,苏记茶肆很好找。”
话音一落,顾长诀就急忙往外走。
柳夫人吓了一跳,急忙拦他:“长诀啊,你不能就这么出去啊。”
顾长诀停下脚步,看了自己一眼。
又急忙往屋里走,他不能以这个样子去见姐姐。
太不像话了。
回屋换衣服,挽发,收拾妥当了,这才跟着柳重业去了茶肆。
一路上,顾长诀都紧紧的攥着拳。
他在内心不断的想,是他想的那样吗?
真是姐姐,也一同穿越过来了吗?
不多时,到了茶肆。
只见里面人声鼎沸,不时传来叫好的声音。
柳重业指着里面道:“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