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说着,真的把钥匙掏出来,递到了苏清禾的面前。
这一番举动,既彰显了她的大方,又能把掌家钥匙还回去。
一举两得。
苏清禾淡淡的笑着,没有接手。
她知道柳如烟在打什么主意。
她想当好人,又不想拿自己的嫁妆补贴,还想把钥匙还回来。
真当她是傻子啊。
苏清禾故作震惊的道:“嫂嫂这是何必,母亲信任你才把钥匙交到你的手上,如今你却要还回来,难道是力不从心,管不好侯府?”
柳如烟心头一滞,苏清禾这是把她架在了火上烤啊。
若她说是,赵氏不得把她看扁了。
传出去,也会说柳家教女无方,连后宅都搞不定。
她牵强的一笑,伸出去的手慢慢缩了回来:“自然,不是……”
“不是便好。”苏清禾语重心长,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不会可以学,就怕你不学,白白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
柳如烟如同吃了一只苍蝇,吞不下,吐不出来。
她喃喃的道:“夫人,说的是。”
苏清禾笑弯了眉眼,对着一脸愣怔的赵氏道:“母亲你瞧,这里有嫂嫂一人足矣,我来了怕会画蛇添足,我就不来添乱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母亲不是说我常年辛苦,让我歇歇吗?”
她把赵氏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赵氏的脸憋成了紫茄子,苏清禾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若是没什么事,儿媳就回去了。”
话音一落,她带着宝珠离开了。
待她一走赵氏才回过味儿来了:“她什么意思,拿我的话来噎我是不是?”
柳如烟比她还难受,没什么心思的应付她:“是吧……”
话一出口,她便觉的不对。
抬头就看到赵氏铁青的脸:“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柳如烟心烦意乱,不想再跟她扯皮:“儿媳还有事要忙,母亲慢走。”
赵氏还想再说什么,可来往的下人实在多。
她又不想得罪柳如烟,只得憋着气离开。
待赵氏走后,柳如烟定了定心神。
不行,她不能再被苏清禾牵着鼻子走了。
否则她的嫁妆保不住,就连萧景渊也会跟她离心。
她得想办法,把这祸水泼到苏清禾的身上。
恰巧到了晚饭时辰,下人们在厨房忙进忙出。
柳如烟眼睛一亮,问王婆子:“如今府上晚饭,有几个菜?”
“回小夫人的话,是八个字,六荤两素。”
“八个?”柳如烟轻笑一声,“改了吧,改成六个,两荤两素一咸菜一糕点。”
王婆子一脸震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菜,都是府里管事吃的,小夫人这么做,怕会惹老夫人和侯爷不高兴。”
柳如烟不以意为的道:“我要就是他们不高兴。”
只有把水搅浑,她才好抽身。
王婆子不懂她的打算,只得照做。
当天傍晚,便把菜全都换了。
苏清禾自打跟萧景渊闹掰以后,就在自己院里吃了。
所以晚饭的时候,只有赵氏,萧景暖、柳如烟和萧景渊四人。
偌大的黄花梨木桌子上,就只有六盘菜。
红烧肉和清蒸鱼,炒白菜和烧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