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在侯府过的什么日子,苏明理一清二楚。
可他就是当个睁眼瞎,当作看不见。
如今出了事,想起她这个女儿来了。
把她当什么?
软柿子谁都想捏上一把吗?
苏清禾不想跟周氏浪费时间,端起了茶。
宝珠心领神会,对着周氏道:“继夫人,请吧。”
周氏脸上满是灰败之色,绝望的说道:“清禾,你当真不管你弟弟吗,他可是苏家独苗啊……”
“他变成这样,你难辞其咎。”苏清禾突然拔高了声音,眼神冷厉。
她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氏:“惯子如杀子,你们把他当成眼珠子,处处纵着他,结果把他养成了废物,便是贩夫走卒也比他强百倍。”
周氏被苏清禾的气势吓到,她从未见过她如此厉害的一面。
一时间,竟结巴起来:“哪,哪家公子,不是金尊玉贵的?清泽他还小,他只是……”
苏清禾冷笑了一声,“他今年十五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在侯府当家了。他呢,还在街上斗鸡走狗、喝酒赌钱、打人闯祸。你们打算养他到什么时候?养到他打死人、蹲大牢、砍脑袋?”
周氏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前都是我给他擦屁股,以后,他就自生自灭吧。”
“清禾,你不能不管他啊,太傅会杀了他的。”
苏清禾冷笑一声:“那就让他去死。”
周氏还想说什么,被婆子拖了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苏清禾被吵的脑袋疼。
她轻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一句话也不想说。
宝珠心疼的不得了,这些年苏清禾为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她最清楚不过。
苏家,就是个无底洞。
夫人不管就对了。
苏清禾说不管,便当真不管。
吩咐下去,苏家人一律不见。
如此消停了几天,第三天,门房来报,苏老夫人来了。
苏清禾一下子怔住了,祖母身子不好,一直卧病在床。
她不好好养着,怎么找到侯府来了。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定是因为苏清泽的事。
别人她可以不管,但祖母苏清禾还是要见的。
苏家,她就只剩这一个“亲人”了。
前厅里,苏老夫人坐在客座上。
她今年六十七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
她面色憔悴,嘴唇发白。
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祖母今年病情总是反复,又老了很多。
苏清禾心头泛酸,上前给祖母见礼:“孙女拜见祖母。”
看到她,苏老夫人眼前一亮:“清禾,快起来。”
苏清禾起了身,坐在了椅子上。
看苏老夫人的表情,又欢喜又复杂。
苏老夫人对着她歉意的一笑:“祖母病了有些日子,你在侯府,过的可还好?”
她这么说,苏清禾就明白了,祖母知道了她的处境。
苏清禾点了点头:“劳祖母挂念,一切都好。”
苏老夫人的嘴角扯了扯,笑容酸涩。
“祖母,有话不妨直说。”苏清禾见她不说话,便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