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才说:“你可知这几天我出去为你的事奔波,如今我找到了万全之策,能把苏清泽救出来,可你这……”
“侯爷在怪我不讲情面,让柳志高被抓,柳家蒙羞是吗?”苏清禾拔高了声音。
萧景渊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苏清禾没有给他机会。
她目光冷锐的看着萧景渊,心头有一团火在燃烧。
从前她遵守这个世界的守则,以男人为尊。
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现在,她不想忍了。
苏清禾突然发脾气,倒让萧景渊愣了一下。
他看到苏清禾眼里的冷漠,看他如同仇人一般。
他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清禾怎么能用如此凉薄的眼神看他。
“侯爷,苏清泽的案子,是我自己查的。证据是我找的,人证是我带的,刑部是我去跑的。”
苏清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侯爷去奔波了几天,找到了万全之策。可侯爷知不知道,在你找到万全之策之前,苏清泽已经在大牢里被人打得认了罪,签字画押,等着秋后问斩?”
萧景渊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侯爷说我不讲情面。柳志高做局害人,他该不该抓?柳家蒙羞,错在柳志高不是我。”
苏清禾往前走了半步,步步逼近:“侯爷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萧景渊想解释,可在如此强势的苏清禾面前,他竟然觉得底气不足。
深吸了口气,安抚她:“清禾,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你此举欠妥,侯府把柳家得罪了,以后还如何相处?”
“所以,侯爷到现在想的是侯府的,不是我,对吗?”
苏清禾眼里的嘲讽更加浓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旦涉及到柳家和我的事,就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柳家那边,既然如此,侯爷何必揪着我不放?”
她步步紧逼,萧景渊步步后退。
哐当一声,他撞在了桌子上。
后背传来刺痛,却远不及苏清禾说出来的话刺人。
“什么青梅竹马,也就能哄哄三岁孩子,萧景渊,你可真让人作呕……”
萧景渊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话,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
苏清禾,怎么能如此无情。
她竟否定了曾经那些美好,她怎么能如此薄情。
“我怎么会不顾及你的感受,你可知为了苏家的事,我在霍老将军面前说尽了好话。”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对着苏清禾道:“我陪他,喝了整整三坛酒,霍老将军才答应出面调停,你可知,那三坛酒险些要了我的命,我喝到胃吐血,你知道吗?”
许是觉得特别委屈,萧景渊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他红着眼睛,期待苏清禾能有所表示。
可他失望了,对于他的卖惨,苏清禾并不买账。
“所以呢?”她淡淡开口,“侯爷是在提醒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萧景渊一怔,胸口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清禾打断他,语气平静却锋利:“你不就是想让我感激涕零吗?”
她往前一步,目光直直撞进他泛红的眼底。
“萧景渊,你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感动的,也从来只有你自己。”
话音落下,萧景渊浑身一僵,方才的委屈与悲愤,瞬间化成绝望。
苏清禾轻嗤一声:“若侯爷真想帮我,大可以直接去太傅府,以侯爷的身份,我想太傅怎么也会给你两分薄面,你倒好直接消失两天,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死死的盯着萧景渊的眼睛:“现在跑到我面前邀功,你虚不虚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