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重业一声令下,门外涌进来几个小厮,对着苏清禾就要动手。
宝珠急忙挡在苏清禾面前,准备跟这些小厮拼个鱼死网破。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气定神闲的声音:“谁敢。”
声音不大,却如重石压在众人心头。
苏清禾勾辰轻一笑,看向柳重业:“我敢跟你要价,自然是要有价的资本,大人不会以为,我只拿了一份就敢登门吧。”
她下巴对着门外微抬,轻轻叩了叩桌面:“在来贵府之前,已经有人赶往摄政王府了。”
“什么……”提起摄政王裴晏,柳重业的嘴角抽搐起来。
满朝谁不知道,摄政王最是铁面无私。
他眼里最容不得的就是贪赃枉法,柳家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
靠的是京中贵人扶持。
每年给三皇子送的礼,占了柳家产业的三分之二。
更不要提,他暗中给三皇子做的那些龌龊事了。
柳重业的心跳的很快,他眼神慌乱的转了转。
轻轻摆手:“都退下。”
可拿起茶盏的手,都在抖。
他看向苏清禾,语气近乎哀求:“一万两,属实太多,夫人能否通融?”
“大人在陷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后果?”苏清禾质问他。
柳重业神情一滞,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可一万两对于柳家来说……”
不待他把话说完,苏清禾就截了话头:“一万两于柳家而,虽说会元气大伤,但还没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柳重业咬紧了牙关,是不会家破人亡。
但会让柳家,倒退三年。
况且,他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一万两。
苏清禾催的又紧,只能把京中的宅子给低价卖了。
苏清禾起了身,没了耐心:“既然谈不拢,那我就不打扰了。”
“且慢。”没等她抬脚,柳重业就急急出声:“可谈,一切都可谈,但我需要时间,十天……”
苏清禾开始往外走,柳重业急忙改了口:“不,七天。”
苏清禾走到了门口,柳重业追了出来,拦在她面前对她作揖:“夫人,五天,行不行?”
他都快要哭了。
苏清禾眼神冷锐的看着他:“我只给柳家三天时间,三天后,一万两送到苏记茶肆,过时不候。”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噗通倒地的声音,和小厮惊慌的声音:“老爷,你怎么了老爷……”
离开柳家,苏清禾上了马车。
宝珠的双腿都在发抖,直到出了柳家大门,她才虚脱的靠在了马车上。
“一万两银子,就这么来了?”
苏清禾看她那样儿,笑了起来:“怎么,吓坏了?”
宝珠狂点头:“一万两,这可是侯府三年的收入,够普通人家过个十几年的了,刚刚真是为夫人捏了一把汗。”
苏清禾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柳重业不敢动我。”
“夫人这么做,柳家不会报复吗?”宝珠还是担心。
“治病就要除根,柳家的把柄捏在我手里,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她是真的被惹毛了,不重创柳家,他们还以为她是吃素的呢。
闻,宝珠才松了一口气。
“可柳家,拿什么来填这一万两的窟窿?”宝珠又问。
苏清禾的眼睛眨了眨:“现银他肯定拿不出,但是拿宅子抵,差不多能换一万两。短时间能有这么多银子接手的人不多,能卖多少,皆看我的心情。”
宝珠的眼睛又瞪圆了:“夫人,你要柳家的宅子?”
“不然呢,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苏清禾语气轻松,宝珠却听得心惊肉跳。
柳家那宅子,可不是普通的宅子。
柳家祖宅坐落在京城东城甜水巷,三进三出,占了半条巷子。
宅子是柳重业祖父那一代置下的,是前朝一位亲王府邸改建,光是地皮就值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