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太医匆匆赶来。
苏清禾想要跟进去,被赵氏狠狠剜了一眼:“你不许靠近我儿子。”
那样子,好像她是什么瘟疫。
侯府的事,满京城皆知。
李太医看赵氏对苏清禾的态度,有些不满。
他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赵氏道:“屋内血腥,别冲撞了老夫人,还是让苏夫人跟着进来看一下吧。”
赵氏虽然不愿意,但太医发了话,她也只得让步。
苏清禾跟着李太医进了屋子。
李太医上前看了一眼,看到萧景渊的指甲翘起,露出红肉。
对着苏清禾道:“这指甲,不能要了,得拔。”
短短几个字,听的苏清禾心惊肉跳。
这里没有麻药,只能是生拔。
那该有多疼。
“若是不拔呢?”她有些紧张的问。
李太医见惯了大风大浪,别说断甲了,就是断臂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若是不拔,稍一碰触便是撕心裂肺的疼,夫人你觉得当下断舍离好,还是以后时不时发作的疼好?”
苏清禾沉默了,萧景渊却醒了过来,虚弱的道:“拔。”
“侯爷,那你忍着些。”李太医去准备工具。
苏清禾拧眉看他:“去黑风崖,侯爷不要命了?”
“要,但我更想给你,最好的。”他颤巍巍的伸手,将檀木给苏清禾看。
面上露出虚弱的笑:“你瞧,百年檀木,让我找,找到了……”
苏清禾的心头,五味陈杂。
在现代那个充满欲望的年代,纯粹的感情,弥足珍贵。
她若说一点不动容,那是假的。
可是,她也有她的考虑。
“清禾。”萧景渊轻唤她:“能不能,扶住我的手。”
苏清禾点头,上前,轻轻握住了萧景渊的手腕。
李太医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轻笑摇头。
被箭射中腿,侯爷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拔个指甲而已,怎么就如此矫情啦?
看破不说破,李太医上前,对着萧景渊道:“侯爷,得罪了。”
萧景渊闭点,表示同意。
他拿着工具上前,夹住翘起的指甲,苏清禾撇过脸去,不忍去看。
只听萧景渊闷哼一声,手微微抖了一下。
李太医轻快的声音响起:“得嘞。”
啪嗒一声,断甲扔在了盘子里。
他问苏清禾:“夫人可要看一眼。”
苏清禾缓缓转头,刚要去看,眼睛就被一双手挡住了。
“清禾,别看。”
萧景渊不满的看向李太医:“我夫人胆小,太医何必捉弄她。”
李太医呵呵一笑:“侯爷心疼夫人,是老朽考虑不周,三日之内不许沾水,七日后老朽再来换药。”
说完,笑呵呵的背着药箱,离开了。
李太医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李太医,侯爷怎么样了?”赵氏急忙问道。
李太医胡子都花了,脸上带笑:“不幸中的万幸,侯爷身强体壮,只是受了皮外伤,将养月余便能好。”
赵氏松了一口气,眼睛通红:“那就好,多谢李太医。”
然后,让丫鬟送上了一包银子。
李太医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
柳如烟急忙去屋里看萧景渊,只是看到屋内的情形,她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萧景渊目光深情的看苏清禾,那虔诚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强烈的恨意和嫉妒,涌上心头。
他们是夫妻,那她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