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心安。”她屈膝行了个礼,“臣妇告退。”
就在苏清禾准备离开的时候,裴晏叫住了她:“等一下。”
苏清禾站住脚,回头看他,就听裴晏说:“急救包不错,本王要了。”
“多谢王爷,第一批货,王爷想要多少?”苏清禾问道。
裴晏略一沉思:“你的东西只能供军需,此物不得民用,这样,每包我给你两百文,你意下如何?”
他的思虑,苏清禾当然知道。
这样的“宝物”若是流传出去,怕是敌国也有了。
到时,急救包的优势就没有了。
苏清禾本就没有想外传,便答应了下来:“一切听从王爷的吩咐。”
“每月,两万包。”裴晏问,“能做出来吗?”
苏清禾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摇头:“药材都在管控,臣妇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药材都在官府和几大家族手里把着,她能拿到的不过是些边角料。
供军需是一回事,量上去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抬起头看着裴晏,目光坦荡得像一潭清水。
“王爷,臣妇要的不多。药材放开一部分,让臣妇能从正规渠道采购。不要紧俏的,不要上等的,够用就行。”
裴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写了几个字,盖上印,递给她。
苏清禾接过来,低头一看――手令。
药材通行,北境军需专用,沿途关隘不得阻拦。
她攥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
裴晏语气平淡:“做不出来,本王拿你是问。”
苏清禾深深行了一礼。
“臣妇告退。”
她转身离开,裴晏唤来亲卫:“永宁侯府是怎么回事?”
亲卫愣了一下。
王爷很少过问各府上的事,永宁侯府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王爷居然会过问侯府的事。
亲卫不敢多问,把永宁侯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裴晏听着,眉头微微紧拧。
亲卫说完了,垂手站着,等他发话。
裴晏摆了摆手,亲卫退了出去。
久远的记忆复苏,当年他带兵剿匪路过青州,中了埋伏身负重伤,他倒在路边。
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是苏清禾的祖父苏勉,救了他。
老人家把他背回家里,给他洗伤口、敷药、熬粥。
他在苏家养了半个月的伤,苏勉每天都来看他。
他走的时候,苏勉送了他一程又一程,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二十两银子,硬塞给他。
后来他回了京,派人给苏家送过几次礼,苏勉都退了回来。
再后来他听说苏勉死了,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
他让人送了银子过去,苏家人收了。
可纵然如此,裴晏也觉得难以心安。
他欠苏家一个天大的恩情。
对苏清禾格外关照,一是因为恩情,二也是因为她的东西过硬。
只是……
裴晏微微蹙眉,亲卫说苏清禾在侯府处境艰难。
夫君有了二心,娶了嫂嫂兼祧两房。
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等着苏清禾下堂,看她的笑话。
裴晏的手不由的攥紧了,永宁侯府,他也配。
沉思片刻,他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臣裴晏谨奏:永宁侯萧景渊坠崖受伤,腿骨断裂,数月不能理事。兵部事务繁重,不可虚悬。臣请圣上另选贤能,暂代其职。待永宁侯伤愈,另行安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