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院子,推开厢房的门。
屋里没点灯,暮色从窗户透进来,照着榻上两个人。
淮王赤着上身,胳膊搂着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腻的肩膀和散在枕上的长发。
那头发上还簪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的簪子,萧景渊认得。
那是萧景暖及笄时,他送的。
萧景渊的脑子嗡了一下,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他冲上去,一把掀开被子。
萧景暖蜷在淮王怀里,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红晕。
被子突然被掀开,她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萧景渊站在床前,脸黑得像阎王,吓得浑身一抖,往淮王怀里缩。
淮王被吵醒了,皱了皱眉,眯着眼睛看过来。
看到萧景渊,他没有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萧侯,你好大的胆子。”
萧景渊盯着萧景暖,眼睛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咯吱响。
“你……你干的好事。”
萧景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二哥,我……我是自愿的……”
萧景渊眼前一黑。
从侍卫拦路,再到这间屋子,他心里已经猜到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会这么疼。
他一把抓住萧景暖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萧景暖尖叫了一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踉跄着跌在地上。
淮王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神情懒洋洋的。
“萧侯,你妹妹跟本王两情相悦,你何必……”
“你闭嘴。”萧景渊转过头瞪着他,一字一顿,“你再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淮王的笑容收了收,目光冷了下来。
“萧景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萧景渊没回答,弯腰把萧景暖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
萧景暖哭了一路,腿软得走不动,被拖着踉踉跄跄地出了院子。
喜儿站在院门口脸色煞白,看到萧景暖的样子,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萧景渊把萧景暖塞进马车,对车夫吼了一声“回府”,车夫吓得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车疾驰而去。
淮王站在院子门口,披着一件外袍,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
“萧侯,过几日我让人去侯府提亲,到时你可别不开门呀。”
萧景渊没有回答,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追着马车去了。
淮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回了院子。
“脾气倒不小。”他对身边的侍卫说,“去查查今天这事谁走漏的风声。”
萧景渊回到后附,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将赵氏和柳如烟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都押到了院子里。
萧景渊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谁干的?”
没人吭声。
“今日净安寺,谁给淮王递的信?”
还是没人吭声。
萧景渊点了点头,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说是吧?好。”
他转过身,对侍卫说,“杖刑,一个一个来,打到说为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