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见他服了软,越发得意:“本王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心疼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苏清禾,笑了笑:“区区三万两银子,侯府不会拿不出来,苏夫人的生意如日中天,就看你肯不肯了。”
苏清禾勾了勾唇,眼神微冷。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淮王就是个贪婪的蛇,想要把侯府一口给吞了。
他料定萧景渊不会同意让萧景暖打掉孩子。
这坑,是给她挖的啊。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萧景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着牙一字一顿。
“王爷,清禾的银子是清禾的,跟侯府无关。”
淮王笑了,只是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萧侯,话不能这么说。苏夫人是你的妻子,她的银子不就是侯府的银子?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萧景渊的脸涨得通红。
“你……”
无耻。
“侯爷。”苏清禾打断了他。
萧景渊转过头看着她,苏清禾看着淮王,嘴角挂着笑。
“王爷说的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景暖的嫁妆,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淮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清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笑。
“但是臣妇的生意,是皇上的军需,这银子臣妇可不敢动。王爷若想从军需银子里分一杯羹,臣妇做不了主。要不,臣妇帮王爷递个话给摄政王?王爷亲自跟他谈?”
淮王的笑僵住了。
摄政王裴晏,杀人不眨眼的那个。
让他去跟裴晏谈,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苏夫人,本王要的是你妹妹的嫁妆,不是军需。”
苏清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王爷,嫁妆是嫁妆,军需是军需。臣妇的银子,每一文都有去处。王爷若不信,臣妇可以把账本拿来,您一笔一笔查。”
淮王的脸黑了,耍起了无赖。
“所以,那只能走第二条路了,若是你们不满意,大可以去找皇上……”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显然不怕苏清禾去找皇上。
到时,他有的是理由。
他会说,是萧景暖不知廉耻,勾引的他。
皇上自然是向着自己儿子的,萧景渊也读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站了起来,冷着脸对淮王道:“既然王爷没有诚意,那我们也不多留了。”
苏清禾也起了身,跟着萧景渊相继离开了。
她是绝不会拿自己的银子,去堵萧景暖的窟窿的。
两人回了侯府,赵氏就急忙迎了上来:“淮王怎么说,他是不是同意娶景暖了?”
萧景渊脸色黑成了锅底,一屁股坐了下来,话也不说。
苏清禾看到屏风后面,萧景暖在偷听。
她便拔高了声音,对赵氏道:“淮王给了我们两条路,第一,侯府拿出三万两嫁妆,他才会承认景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赵氏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事情脱离了掌控。
淮王居然不认。
她颤抖着声音,问:“那,第二条路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