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敛了眼底的唏嘘,缓步上前,认真看着她。
“景暖,我送你三句话,你记在心里。”
萧景暖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嫂子,你说。”
苏清禾缓缓开口:“第一,往后好好爱自己,唯有自己身体健康、心境安稳,才是终身底气。”
“第二,戒掉执念,学会取舍。凡事不必强求,强求便是劫难。”
“第三,养好身体,沉淀心性,看淡过往恩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语气平淡,字字通透清醒。
没有古代闺阁女子的迂腐规矩,只有最朴实、最直白的生存道理。
萧景暖怔怔地望着她,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旁人都在惋惜她的名声、可怜她的遭遇、算计她的价值。
唯有苏清禾,抛开礼教世俗,抛开利弊,只单纯教她如何好好活下去。
“嫂子……”萧景暖喉头哽咽,泪水再次滑落。
这一次,不是悲痛,而是愧疚与动容,她哽咽出声:“嫂子,谢谢你。”
苏清禾轻轻摇头,神色淡然:“过往皆为序章,不必耿耿于怀。往后安安静静度日,养好身体,静待花开。”
“我记住了。”萧景暖轻轻点头。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苏清禾,咬了咬唇,终是问道:“嫂子,你当真想和我哥和离?”
她的脸上不见奚落和算计,只有一片真诚。
苏清禾轻轻点头:“我要的你哥给不了,他要的我也给不了,更何况我向往的是更广阔的天地,我虽是女子,亦有抱负。”
她拍了拍萧景暖的手背,然后带着宝珠离去。
萧景暖站在原地良久,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苏清禾的话。
苏清禾有自己的报负,那自己呢,活着的目地是什么?
两日后,萧景暖在萧景渊的安排下,登上马车去了老宅。
她一走,侯府顿时安静了不少。
赵氏一下子蔫了,接连几天都没有胃口。
柳如烟更是不露面,像是侯府没有她这个人。
苏清禾带着宝珠去了苏记茶楼,临窗落座。
清茶烹煮,水汽氤氲,窗外人来人往,市井喧嚣。
宝珠捧着温热的茶杯,百思不得其解:“夫人,奇了怪了。三小姐和淮王的事闹得那样大,可知晓内情的人却寥寥无几。”
按理来说,这般风月丑闻,最是容易流传,早该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才对。
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京城之内竟无一人私下议论,实在古怪。
苏清禾指尖轻捻青瓷杯沿,语气平淡:“自然有人压了下来。”
她微微抬颌,下巴朝着皇城的方向抬了抬。
宝珠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原来是陛下!难怪呢,除了那位九五之尊,谁还有这般通天能力,封得住悠悠众口。”
“淮王是皇上倚重的皇子,定不会让他的污点传开,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宝珠絮絮叨叨,轻叹一声,“说到底,终究是皇家偏袒自家人。”
苏清禾没有应声,静静听着宝珠的碎语,澄澈的眼眸漫不经心望向窗外街景。
街边青石板路光洁,车马穿行,商贾往来。
目光随意流转间,她的神情忽然微微一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