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和萧景渊要和离的消息,传到了苏家。
第二日,苏明理就带着继室周氏,来到了侯府。
门房见两人怒气冲冲,急忙进去禀报。
“夫人,苏大人带着苏夫人,登门来访,此刻正在院中。”
苏清禾指尖一顿,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们两人倒是着急,竟然找上门来了。”
宝珠一脸担忧:“老爷一定是听到了风声,他们此时来,必会给夫人气受,我打发了他们去。”
“你今天打发了,明天呢,这事儿总得解决。”
话音一落,苏清禾已经起了身。
不多时,到了前厅。
远远的就看见苏明理铁青着脸,在屋内焦急的来回踱步。
周氏捏着帕子站在他身侧,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看到苏清禾出现,苏明理身上气压更低,而周氏上下打量苏清禾,眼底满是嫌弃与不满。
“跪下。”苏明理在廊下站定,开口便是呵斥。
声音威严沉重,震得周遭空气一滞。
苏清禾脊背挺直,淡淡抬眸:“父亲,我如今仍是侯府夫人,无过,不跪。”
“无过?”
苏明理冷笑一声,抬手狠狠指,指尖几乎要戳到她面门。
“你执意和离,闹得满城风雨,让苏家沦为京中笑柄,害得我被朝堂同僚嘲讽讥笑,这还叫无过?”
周氏顺势上前一步,绢帕捂住唇角,语气尖酸又虚伪。
“清禾,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老爷刚被圣上申饬,正是要低调隐忍的时候,你倒好,非要闹着和离。你是嫌苏家还不够狼狈吗?”
苏清禾眸光微凉,平静看向二人:“我与侯爷之间情分已尽,和离是最好的结果。”
“情分尽了便要和离?”
苏明理眉头死死拧起,胸腔剧烈起伏,厉声训斥。
“妇人嫁入夫家,便是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柳氏虽怀有身孕,可你依旧是正妻,只要你安分守己,他日依旧体面。你非要和离,是想让旁人诟病苏家教女无方?”
周氏缓步走到苏清禾身侧,故作温柔地伸手想去抚她发髻,却被苏清禾侧身避开。
周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依旧绵软。
“好孩子,听母亲一句劝。把和离书交出来,此事当作从未发生。你回去好好跟侯爷认错,温顺忍让,侯爷心软,自然不会亏待你。”
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也清楚,如今苏家失势,老爷仕途岌岌可危。柳家权势正盛,若是你肯隐忍留下,柳家看在萧侯面上,说不定还能帮扶苏家一把。
你若是执意和离,苏家彻底断了这层姻亲,咱们一家人,都要被你拖累死。”
苏清禾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心口发冷。
从头到尾,他们从未问过她在侯府过得苦不苦、委屈不委屈。
他们在乎的,从来只有脸面、仕途、利益。
“我不会撤回和离。”
苏清禾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退让:“我在侯府受尽冷落磋磨,早已无心维系这段婚姻。苏家想要攀附柳家,大可另寻门路,不必拿我一生幸福做筹码。”
“你放肆!”苏明理勃然大怒,抬手便要朝着她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