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对着柳如烟拘了一礼,退出了屋子。
柳如烟看着承哥儿稚嫩的身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萧景渊迟迟不抬她为正室,也不立承哥儿为嫡子,她们母子两人的处境很是尴尬。
虽然府里人都改口叫她夫人。
可柳如烟在那些贵夫人的圈子里,却还是低人一等。
她的处境都如此艰难了,承哥儿难免也受到了影响。
“来人,去叫书砚。”柳如烟越想越担心,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承哥儿在学堂都遭受了什么。
书砚是他的书童,问他最合适不过。
不多时,宝兰带着书砚走了进来。
书砚虽说是书童,却也不过八岁的年纪。
进了屋,就跪在了地上,声音惶恐的道:“给夫人请安。”
柳如烟拧着眉,对着书砚道:“书砚,本夫人问你,小少爷可是在学堂里听到了什么?”
书砚抬起头,有些不敢看柳如烟的眼睛。
他嗫嚅着嘴唇,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问你话呢,哑巴了。”
柳如烟身边的婆子厉喝一声,书砚吓的脸一白,急忙开了口。
“夫人息怒,不是奴才不说,是小少爷交待过不让奴才说啊。”
“他不让你说?”柳如烟心头一紧,承哥儿向来懂事。
他定是在学堂里遭受了什么,怕柳如烟生气,所以才交待下去不让说出去。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疼了:“快说,承哥儿在学堂都怎么了?”
书砚身子一哆嗦,这才小声的说了起来:“是,是有些嘴碎的,说,说小少爷是庶子,侯府早就把他弃了,他还痴心妄想想做嫡子,还说……”
每听一个字,柳如烟的心头就紧一分。
见书砚又不痛快回话,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胆,你还快点把话说话。”
“是是是,夫人。”
书砚吓的磕了一个头,才继续道。
“他们还说夫人不知羞耻,一女侍两夫,还说小少爷是谁的孩子,都未可知……”
听到这里,柳如烟气的脸都绿了。
她厉喝一声:“放肆。”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书砚的鼻尖,怒道:“来人,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奴才拉出去,给我打。”
书砚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柳如烟没有半分怜惜,任由小厮把他拖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书砚的惨叫。
几板子过后,柳如烟定了定心神,吩咐宝兰:“行了,让他长点记性,别什么都往外说。”
书砚到底是承哥儿的人,她若是把人打死了,不好跟承哥儿交待。
宝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门外,书砚被按在凳子上,裤子被扒到了脚跟。
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人已经快要不行了。
“住手。”宝兰拧着眉上前,不满的瞪了那两个小厮一眼,“怎么把他打成这样?”
小厮一脸为难,柳如烟让打的,他们敢不从吗?
宝兰也不想为难他们,让他们离开了。
她上前搀扶起书砚,问他:“还能走吗?”
书砚面色发白,脸上挂着泪,强忍着疼痛说:“谢谢你,宝兰姐。”
宝兰可怜他是个孩子,便找了两个婆子,把他抬回了松兰院。
苏清禾离府后,府里事务都是柳如烟做主。
她把干净整洁的松兰院,就给了承哥儿。
婆子把院门关上,承哥儿跑到书砚面前,往他手里塞了一包金豆子。
“这次是你受苦了,本少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书砚擦了把脸上的泪,重重点头。
“谢谢小少爷,奴才不疼,奴才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奴才这么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