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打铁趁热，对着柳如烟道：“萧夫人，您看呢？”

柳如烟面上故作镇定，她心里想着这玉摆件撑死了，也就值个三千两。

这点银子，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便对掌柜的说道：“包起来，送到侯府去。”

“夫人大气。”掌柜的乐的嘴都快咧到脑后根了。

这玉佛贵重，他正愁没处卖呢，柳如烟就接手了。

当下就吩咐小二，把东西仔细打包好，他这边则对着柳如烟道：“侯夫人，请随老朽过来立个字据。”

对于贵重物品，都是写契书的。

双方检查无误，然后签字画押，售出后一概不退。

柳如烟被众星拱月捧着，那几个夫人看她的眼神，全是羡慕。

“你们先喝着，我去去就来。”柳如烟款款起了身，随着掌柜去了后堂。

早有小二奉了新鲜热茶，桌子上还摆着水果和点心。

柳如烟被请到了上座，掌柜的低头哈腰的把契书，递到了她面前。

“侯夫人，您瞧瞧。”

柳如烟接了过来，拿起茶杯喝茶，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随即就被上面的数字给惊呆了。

不是三千两，而是一万三千两。

这比她的预期，整整超出了三千两。

一口茶堵在喉咙里，柳如烟险些呛了茶。

极其艰难的把茶水咽下，她故作镇定的问掌柜：“这玉佛，果真是出自名家之手？”

“哟，夫人，小的可不敢糊弄你。”

掌柜的伸出手指着玉佛底座上一行雕刻的小字，说：“夫人您瞧瞧，这可是江南玉雕第一人温砚之的私印落款，每一件温大家雕琢的玉器，都会在底座刻下专属印记。

这般整块大料一体成型的卧佛，更是他晚年为数不多的精品，千金难寻，有价无市啊。”

看清落款的那一刻，柳如烟瞳孔微缩，心底咯噔一下。

她方才被几位夫人吹嘘的脑袋发晕，以为是寻常羊脂玉摆件，没想到是世间难寻的名家孤品。

现在她要反悔的话，岂不是被外面那几个老女人给笑死。

可她手里，又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思来想去，柳如烟心中有了主意，对着掌柜的道。

“这玉佛品质不错，我要了，只是眼下侯府账上拿不出这么多银两，掌柜的给我分十二期吧。”

分期早在京中盛行，尤其是世家大族人情往来，要花销的银子多。

这些商户，就想出了分期这个路子。

掌柜的一点也不意外，他笑呵呵的回：“那是自然，夫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分十二期，利息有点高呀。”

“哦，利息有多高？”柳如烟故作镇定的问。

掌柜的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的就开始算。

待到算盘一收，他笑呵呵的回道。

“回夫人的话，月息三分，分十二期还清的话，累计总利息四千六百八十两，本息合计一万七千六百八十两，每期需还一千四百七十三两有余。”

柳如烟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玉件才一万三千两，却还多还四千两的利息。

这简直是高利贷。

可眼下她骑马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无妨，就这么办。”

“哎呦侯夫人，您可真是痛快。”掌柜的白得四千两银子，恨不得跪下给柳如烟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