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远了,掌柜的心有余悸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小声嘀咕着:“都说民不与官斗,但也有好官呐……”
……
永宁侯府。
柳如烟回府后,一声不吭,脸色十分难看。
她的异样,让萧景渊觉得很不寻常。
便问了起来:“怎么了这是,谁惹着你了?”
柳如烟哪儿敢跟他说实话啊,这么大一笔银子,若是说出来,萧景渊不得气死。
两人的关系才刚刚缓和了一些。
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苏清禾。
“没什么,就是累了。”柳如烟牵强一笑,明显就像在敷衍。
萧景渊见她不愿意说,便猜测是跟那些夫人吵了嘴。
女人家的事,他不愿意猜测,便问她:“买的礼物,可买好了。”
柳如烟清了清嗓子,明显的有些心虚:“买好了,侯爷可要看看?”
“你挑的东西错不了,我就不看了。”
萧景渊一边将身上的官服脱下,一边对着柳如烟道:“明天给我拿一百两银子,我有用。”
“啊,一百两?”柳如烟话音一落,就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对。
一百两对于从前的侯府而,只是九牛一毛。
可现在,却是一笔巨款。
因为公中账上,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她已经在想着把自己的嫁妆,抵押出去,先把眼前的窟窿补上。
萧景渊的动作一滞,诧异的看向她:“怎么了?可是账上没钱了?”
“怎么会。”柳如烟急忙矢口否认,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侯爷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取。”
“不必了,明天一早给我就行。外面天色都黑了,何必再麻烦跑这一趟,你也快些歇息吧。”
说着话,萧景渊已经躺在了床上,不多时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柳如烟却是心焦如麻,天天一睁眼,侯府一大家子就等着吃喝呢。
她哪里睡得着,得想办法,尽快变出银子来。
稳住侯府基本的体面和生计。
于是悄悄出了房,把宝兰唤了过来。
“去拿我的私印,把我的嫁妆库房开了,从里面拿几样出来送去典当行。”
宝兰心头一惊,如今侯府都拮据到了要典当嫁妆过活了。
她面上不敢露出什么,只小心的问:“不知夫人要取哪样?”
柳如烟沉吟了一下,随口说出几件。
“我记得有一对羊脂玉活环双耳瓶,还有一个赤金累丝玲珑八宝璎珞项圈,再加一副点翠嵌珍珠头面,就这些吧。”
这几样,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再赎回来。
宝兰恭敬的应了一声,拿了柳如烟的私印走了。
一个时辰后,宝兰回来了。
柳如烟等的昏昏欲睡,看她回来面上带了喜色:“当了多少?”
“回夫人的话,当了一百五十两。”宝兰如实回答,并把当契一并递给她看。
柳如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就这么点儿?”
要知道,她那些东西最少值三百两左右。
一百五十两,根本不够侯府一天开销的。
宝兰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掌柜的说耳瓶和项圈值不了多少的,还有那副头面,也过时了,就值这么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