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氏的一番话,让厅内的气氛陷入了凝固。
但最为难堪的,还是萧景渊。
国公夫人指名道姓,丝毫情面不留,让他颜面尽失。
柳如烟更是脸色煞白,神情尴尬。
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的羞辱感。
赵氏一脸的惊慌失措,她本就畏惧这种场面,听到国公夫人呵斥,吓的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萧景渊回过神,对着薜氏抱拳一礼。
“国公夫人息怒,如烟并非妾室,她是本侯的平妻与正妻无异,何来羞辱一说?”
薜氏拧眉冷冷怼了回去:“世家大族最注礼仪,名分尊卑更是半点含糊不得。朝堂世家立身,靠的便是尊卑有序、规矩森严,如今妄立平妻,已然坏了祖制旧例。”
她环视一圈在场众人,声音清亮。
“我国公府百年世家,世代恪守礼法,从不敢越雷池半步。永宁侯府这般家风,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薜氏一脸的不赞同,眼里更是满是厌恶。
她对着萧景渊道:“萧侯带着你的家眷请回吧,连带着你们的礼物,也一并带回去。”
这番话连讽带骂,直直把萧景渊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可薜氏是长公主嫡女,谁敢驳她的面子?
就算是镇国公,也对她客客气气的。
柳如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心头翻涌着强烈的不甘和憎恨。
平妻,又是平妻。
她接连几次,都是栽在平妻的名头上。
今天经此一事,她怕是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萧景渊的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他的自尊被碾成了碎渣。
他脸上满是不解,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可为什么,众人就容不下他的平妻?
他对着薜氏拱了拱手,声音没什么底气的道:“在下告辞。”
说完他带着赵氏和柳如烟,就朝外走去。
恰在这时,婆子高喊一声:“苏姑娘到。”
四周宾客全都小声的议论起来:“这位就是国公夫人喜爱的那名女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只见门口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来人,正是苏清禾。
她身着国公夫人备下的华裙,衣料流光婉转,纹样雅致繁复。
周身珠翠环佩相映,首饰精致华贵。
步步走动间微光摇曳,整个人明艳夺目,一时竟让满堂景致都黯然几分。
她的出现,让柳如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上天真是如此不公,明明苏清禾家世不如她,可她却占尽了好处。
那些权贵公子,对她俯首称臣。
就连国公夫人,也对她另眼相待。
她想不明白,到底苏清禾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特质。
竟让这些达官权贵,全都对她趋之若鹜。
赵氏更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呆呆的看着苏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