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祝寿的话,可薜氏却听的万分紧张。
“臣妇多谢摄政王美意,刘妈妈,把东西接过来吧。”
刘妈妈急忙上前,从侍从手里,接过了礼物。
然后,就退到了薜氏身后。
裴晏的心情似乎很好,送完礼后就起了身:“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他起身往外走,镇国公急忙跟在他身后,恭敬的将他送了出去。
裴晏来的快,去的也快。
厅内的众人全都摸不着头脑,可是看薜氏的脸色,就知道裴晏绝不是来贺寿那么简单的。
宴席继续,大家全都吃的索然无味。
薜氏也心事重重,好心次都对着酒菜发呆。
好不容易散了席,众人纷纷告辞。
苏清禾也随着告退,薜氏也没什么反应。
按照她的性子,她定是要留苏清禾在国公府小住几日的。
她却没有说留宿的话,只让谢珩把苏清禾送了出去。
谢家的事,苏清禾没有兴趣知道。
谢珩也没有多说,只说过几日再请她过来吃饭。
苏清禾答应了下来,坐上马车回了府。
而此时的薜氏,却盯着裴晏送的礼盒暗暗发呆。
她颤抖着手,轻轻打开盒子。
一缕沉香悄然逸出,盒底压着张素笺,墨迹凌厉如刀:“寿礼已至,血债当偿。“
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被烧的半焦的银簪。
看着那枚簪子,薜氏的手如同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猛的缩了回来。
一张脸,更是变成了纸色。
“夫人。”嬷嬷担忧的唤了她一声,薜氏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她。
那脸上的神情,骇然之极。
刘嬷嬷大为震惊,薜氏身为国公夫人,又是大长公主嫡女。
便是天塌下来,她都不会为之变色。
可如今,仅仅因为一枚玉簪,就吓成了这样。
薜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她有哮喘之症,刘嬷嬷急忙拿了药,给她服下。
又是开窗,又是给她顺气,薜氏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镇国公和谢珩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脸色全都阴沉沉的。
“他到底送来了什么?”
薜氏无力的抬手,让刘嬷嬷把东西拿给两人看。
东西递到眼前,镇国公只看了一眼,就气恼的把簪子打落在地。
他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道:“老夫就知道,他还没有忘记当年的事,他这哪里是来贺寿的,分明是来讨债来了。”
谢珩眼皮微垂,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可是心间却翻涌着巨浪。
这银簪是谢珩生母的遗物。
当年淳妃宠冠六宫,先帝眼里只有淳妃,再无其他妃嫔。
盛宠之下,更是滔天殊荣。
先帝爱屋及乌,极其疼爱淳妃所生的幼子裴晏。
晚年更是动了废长立幼的心思,执意想要打破祖制,将九五之尊的皇位,传给尚且年幼的十七皇子裴晏。
各大世家岂能容忍?
于是以大长公主为首,镇国公府为辅的几大世家,联合起来,逼死了淳妃。
谢珩记得,大火吞噬了淳妃的宫殿。
裴晏被人从火海里抢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