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身过硬的本领、沉稳的心性、缜密的心思,别说坐稳官位,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白慕也轻轻点头:“长诀说的没错,别人或许还能一试,惊鸿他的性子跳脱,怕是无法胜任。”
沈惊鸿本来也觉得自己不行,可被两个兄弟如此轻视。
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什么话,什么叫我不行,我这身子也是学过六艺的好吧,更何况我是丞相之子,府里也有武教头教我武艺,只是……”
说到这里,他没什么底气的嘟囔:“只是原身不思进取,没有学会多少。”
苏清禾神情认真的看向他:“那就从今天开始,好好练。”
兄弟几人全都身形一僵,看向苏清禾:“姐,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苏清禾看着神情各异的几个弟弟,她耐心解释。
“从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注定了要卷入争斗,惊鸿是丞相之子,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若是他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有朝一日被人落井下石,你们猜他会是什么下场?”
几人脊背一寒,在凶险万分的朝堂上,无非是你死我活罢了。
若是丞相丢了官职,等待沈惊鸿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惊鸿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连忙表态:“我练,我一定好好练。”
苏清禾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让你去做指挥使,还有另外一层用意,老五自己身处皇宫凶险万分,他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我要让你去做他的眼,他的手,他的臂膀,让他在皇宫里能生存下去。”
她之前被困侯府,无法帮助老五,现在可以布局起来了。
沈惊鸿两眼放光,像有火焰在燃烧。
他自来到这世间,便被旁人冠上顽劣魔头的名号。
父亲日日对他严加斥责,张口便是骂他不成器、烂泥扶不上墙。
府中奴仆下人更是虚伪至极。
表面捧着敬着,背地里暗自嘲讽他是仗着家世的废物纨绔,胸无点墨、一无是处。
世人皆看轻他,至亲不认可他,旁人皆笑话他。
无人信他能成事,无人盼他出头。
唯独苏清禾,从来不会苛责他的顽劣,不会轻视他的短板。
更不会随波逐流否定他,为他规划前路,无条件信任他、托举他。
这是沈惊鸿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原来他也可以被人寄予厚望,也能成为有用之人。
少年心头翻涌着滚烫的热忱与坚定。
这一次,他语气无比郑重:“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因着他的认真,顾长诀也紧张起来了。
“那我呢,我没有事吧。”
他只是个看星星的哎,他又不参与党争,不会有祸事吧。
苏清禾却摇了摇头:“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
白慕垂下了眼皮,把苏清禾的话补充完整。
“大姐现在已经上了摄政王的船,至于我们几个全都身份特殊,自然是跟大姐捆绑在一起,我们早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党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