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正看见沈惊鸿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苏清禾。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怒火更盛,指着沈惊鸿就骂。
“孽障,你跑哪儿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沈惊鸿往身苏清禾的身后躲,探出一个脑袋回怼他。
“还不是你,非要给我相亲,想让我开枝散叶,你自己怎么不散?”
沈相气的眼睛瞪成了铜铃,拿起一根鸡毛掸子指着他,怒喝一声。
“小畜生,你再说一遍?”
沈惊鸿脖子一缩,不敢再说了。
沈相疼是疼他,但也真揍啊。
苏清禾上前一步,微微福了一礼。
“沈相息怒,惊鸿并非出逃,他只是想先立业,再成家。”
沈相看到苏清禾,脾气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他冷哼一声:“就他这副鬼样子还想立业,文不成,武不就,我好歹也是……”
后面的话,他不想再说下去了,感觉臊的慌。
他好歹也是翰林院出身、当过太子太傅的人。
门生故吏遍及朝野,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先生。
可偏偏自己的儿子,学识平平,还成了京中小霸王。
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真是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
憋屈,实在憋屈。
“你别瞧不起人,这次我是认真的,我要去争禁卫军指挥使。”
沈惊鸿看到沈相一点脸面不给他留,当着姐姐的面,把他数落的狗屁不是。
顿时,好胜心就起来了。
沈相刚好喝了一口茶水,听到他这番大不惭的话。
把茶碗重重放在桌子上,眯起一只眼看他:“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去争禁军卫军,指挥使。”沈惊鸿语气坚定,大声的说道。
沈相呵呵笑了两声,凉凉的丢给他几个字:“你怕是在白日做梦,脑子烧糊涂了吧你。”
在他眼里,沈惊鸿斗鸡走狗,除了吃喝玩乐,那是一窍不通。
府里请来的武师傅,他气走了三。
就他,还想争什么指挥使,沈相都气乐了。
苏清禾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对着沈相道:“相爷若是信得过,可否把惊鸿交给我,三个月,我定会让他脱胎换骨。”
她神情认真,不像在说假,沈惊鸿虽气急败坏,但那认真样儿却是从未有过的。
沈相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莫非,这浑小子真的开窍了?
“不成,我不同意。”沈相看出两人没有开玩笑,竟一口回绝。
沈惊鸿哀嚎一声:“爹,为什么啊?”
沈相瞪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苏清禾一眼,才道。
“不许就是不许,你别多问。”
沈相不说原因,苏清禾却是知道的。
“若是不争,沈相就以为高枕无忧了吗?如今党争愈发激烈,沈相与其跟人结盟,倒不如自家根基强大,若是惊鸿能坐上指挥使的位子,与沈相而,何尝又不是多了一条出路呢?”
沈相脸色青白交替,半晌说不出话。
沈惊鸿跪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开口。
“父亲,姐姐说得对。儿子不想一辈子当缩头乌龟。禁卫军指挥使这个位置,儿子一定要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