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手上动作一滞,不由的冷眼看向林寺。
“苏大人有这份心,已经很是难得,难不成你还真要她一针一线缝制?”
林寺神情错愕,王爷这是吃错药了?
苏清禾明显是糊弄他呢,他倒好还护上了。
不过心里虽然吐槽,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他急忙附和:“王爷说的是,苏大人的心思巧妙,比那些金玉之物,强多了。”
裴晏很是赞同的点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礼物贵在心意。”
他的好心情,几乎写在了脸上。
林寺暗暗称奇,他家王爷笑的时候,屈指可数。
一件披风就让他高兴成这样,真是少见。
裴晏亲自把披风放好,又坐回书案上,跟林寺说起了正事:“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云栖山刺客的事。
林寺急忙端正态度,神情严肃:“回王爷的话,有点眉目,但不多。”
“说来听听。”裴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眉眼间,尽显严肃。
林寺上前一步,对他道:“那些刺客并非出自淮王府,显然是借他人之手,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裴晏目光沉沉,思考片刻,才说:“他向来擅长藏头露尾、借刀杀人。”
“不敢亲自动手,是怕留下罪证,坏了他恭顺贤王的伪装。”
裴晏抬眼,眸底锐利如刀,字字透彻,“能被他借来动用死士、行暗杀之事,且甘愿为他顶罪掩迹的,唯有依附他的世家。”
林寺皱紧了眉:“可世家众多,想要查起有些困难。”
“也不必大费周章,盯紧淮王不行了,那人为他卖了命,自然是想要些好处的。”
裴晏轻笑一声,显然胜券在握:“看着哪个世家在京中露脸,谁升了职,谁就是凶手。”
“王爷英明。”林寺恍然大悟,急忙拍上马屁。
裴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从哪儿学的溜须拍马的本领,也不怕辱了你的身份。”
“王爷教训的是。”林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他是裴晏的贴身侍卫,此举的确有些不妥。
裴晏摆了摆手:“去吧,盯紧点。”
“是,王爷。”林寺恭敬的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
淮王府的密室。
安远伯躬身立在案前,神情忐忑的看着端坐主位的淮王。
“这就是你向本王表的忠心?”
淮王气的拍着桌子,把安远伯骂了狗血淋头:“本王以为你办事稳妥,却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好意思向本王邀功?”
“王爷息怒。”
安远伯吓的跪倒在地,脸色发白,“此事本来万无一失,是苏清禾她带着人,搅了王爷的计划,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其实,他知道这根本不关苏清禾的事。
她赶到的时候,山上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走漏风声的,是他的三儿子,周明澈。
可若是这事说出来,淮王必会杀了他。
安远伯只得推出一个替死鬼,反正淮王恨她入骨,也不在乎多加一笔。
“又是这个贱妇。”提起苏清禾,淮王就气的咬牙切齿。
那痛恨的模样,恨不得把苏清禾嚼烂了吞到肚子里去。
安远伯小心翼翼的回道:“若是没有她,顾长峰和沈惊鸿根本下不了山,王爷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淮王气的额角突突的跳,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这件事,本王自有打算,你且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