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直直的看向周崇山。
“届时世人揣测,朝堂追问,于伯府名声怕是不好。伯爷,您说呢。”
周崇山眼底的冷戾凝滞,心头一沉。
苏清禾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不许再动周明澈。
他死死攥紧衣袖,心底怒火翻涌,却半点发作。
苏清禾身居官位,手握差事,深得摄政王信任。
她若执意深究、或是往摄政王耳朵里递上一句话,那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位子,怕是不保。
上面追查下来,怕是连淮王都受了牵连。
周崇山眼神阴鸷,半天没有说话。
屋内气氛凝滞,还是秦氏出来打圆场。
“苏姑娘说得是,明澈身子要紧,伯府定然悉心照料,绝不会再有差池。”
周明澈躺在榻上,眼底酸涩滚烫,泪光翻涌。
苏清禾为了护他,不惜得罪了周崇山。
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
苏清禾敛去锋芒,语气平和,对着周崇山拱手一礼:“既如此,下官便不多打扰。”
而后,她走到周明澈身前,对他笑道:“周公子好好养病,待你病好,咱们还要一起喝酒。”
周明澈想要伸出手,却因为身上无力,手又重重的垂下。
他期待又炙热的看着苏清禾,眼里满是感激之色。
苏清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放心,你的病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周明澈轻轻点头,泪从眼里滚落。
看着苏清禾带着白慕,大步的离开了伯府。
待她一走,周崇山就把桌上的杯盏扫落在地。
他怒目看周明澈,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什么时候,你学会了那些后宅妇人把戏,居然用如此拙劣的演技,想要蒙骗世人,你这是要把周家,拖到风口浪尖上。”
说到生气处,竟还想要动手,秦氏急忙拦住他:“伯爷,三公子并没有演戏,他是真的险些丧命啊。”
周崇山的神情松动了一些,但依然嘴硬:“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哪里就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了?”
“伯爷有所不知。”秦氏对周崇山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十分痛恶。
自己的儿子病成这样,他居然还以为他在演戏。
“三公子的确受了风寒,闭门思过,缺衣少食,他的病情这才加剧,若不是苏姑娘赶来,只怕他现在已经进了鬼门关了。”
听秦氏说的辞恳切,周崇山才信了一些。
只不过,他脸上怒容依然不减,重重的一拍桌子,道:“这些下人,是怎么当差的?”
他是厌恶周明澈吃里爬外。
但到底是他的亲生骨肉,还没有到让他非死不可的地步。
有人胆敢借他的手,除了周明澈,他绝不允许。
秦氏有苦难,内宅争斗都是刀不见血的。
周明澈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哪个不是想要继承爵位。
尤其是他大嫂,视他为眼中钉,她又把持伯府内务。
那些下人知道她巴不周明澈去死,个个阴奉阳违,讨好她。
这次的事,怕也是她的手笔。
只是这话她不能往外说,安远伯最痛恨的就是内宅争斗。
她只能提个醒,让他自己去查。
安远伯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没有再说话,沉着脸走了。
待到了正厅,他对管家命令道:“去,把大公子夫妇叫过来。”
管家看他脸色不对,知道府里要出大事,急忙去叫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