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若是从前,他定不敢顶撞淑妃。
可现在……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声音缓缓的道:“母妃,儿臣不过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你就如此大动肝火,如今我已经长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有杆称,母妃何必再操这些闲心?”
淑妃疼爱他不假,也在一心为他铺路。
可她掌控欲极强,淮王做什么事,都要经过她的首肯。
就连娶妻,也要她满意,点了头才行。
淮王小时候还能任她拿捏,可现在,他越来越讨厌淑妃的作为了。
淑妃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这是在怪本宫多管闲事了,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全是本宫在给你铺路……”
不等淑妃把话说完,淮王就打断了她的话:“母妃,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你没有说烦,儿子都听烦了。”
闻,淑妃一脸震惊:“你,你居然敢嫌本宫烦,你也不想想,本宫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淮王没了耐心听她说下去,拔高了声音:“母妃,顾长峰回来了。”
淑妃的话,戛然而止。
她用一双紧张而又惶恐的眼神,看着淮王。
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一下子萎靡了:“你,你在说什么?”
淮王对着她不屑的一笑:“母妃何必装糊涂,其实,你比儿子更知道顾长峰是谁,不是吗?”
淑妃的脸色,变的苍白一片。
就连手,都在轻轻发抖。
“儿子不想管母妃跟顾长峰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理会,你们有什么过往。”
淮王看淑妃慌乱的神色,心里冷笑连连。
更多的却是那种脱离掌控的轻松。
“儿子只求母妃,也莫要管我的事……”
淑妃突然厉声尖叫起来:“你住口。”
她的眼睛通红一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咬着牙问他:“你知道了多少?”
淮王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看着,笑了:“知道你给父皇戴了绿帽子,也知道那个小野种,是你生的。”
“你,你……”淑妃的气喘的更急促了,那副模样好似随时都能晕过去。
淮王却不在意的说:“母妃不必害怕,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子是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的。”
淑妃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又恢得了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她拿起茶,狠狠灌了一口,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母妃醉酒,跟顾长峰一夜情的时候,就知道了。”
淮妃猛的看向淮王,眼球就在颤抖:“从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元宝的存在?”
她看着淮王那副平静冷漠的模样,心都在狂跳。
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
却又不敢将之拼接起来。
淮王却阴险的一笑:“母妃猜的没错,那个小野种是我给他灌了药,他的存在于我而是莫大的威胁,我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可惜他命太硬,竟没有死掉,只是变成傻子了,哈哈哈……”
淮妃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一旁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眼眶通红,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悉心教养多年的儿子,喉头哽咽,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淮王看她那副痛心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母妃,我才是你的儿子,一个野种而已,值得你为他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