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射了过来。
是摄政王,裴晏。
他的眼眸如同雪山万年不化的寒冰,锐利又凛冽。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周遭热闹的氛围冻结,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辽国王子心里咯噔一下,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嘲讽和轻视。
他是真正手握实权、杀伐果断的狠人。
朝堂内外,无数权贵都栽在他手里,手段狠厉,从无例外。
哪怕是他国使臣,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位煞神。
他方才只顾着嘲讽大胤无人,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场上还有这位坐镇的摄政王。
察觉到裴晏眼底的戾气,辽国王子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心头开始发慌。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禾的身上。
有同情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的。
淮王看热闹不嫌事大,故作后悔的模样:“瞧瞧本王,差点儿忘了苏大人是弱女子,若是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了。”
他在报复苏清禾,炸了他庄子的事。
文帝的脸色一沉,瞪了淮王一眼:“既然淮王举荐,苏爱卿不妨勉强一试?”
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苏清禾不去试,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更何况,她若真的拉不动弓,那些使臣也会说是她是女子,拉不动弓是正常的。
总比换成男子丢人现眼的强。
苏清禾站了起来,对着文帝故意面露为难之色:“陛下,既然如此,何不再添些彩头助兴呢?”
“哦,你想要什么彩头?”文帝问她。
苏清禾眸光轻轻一转,转头看向身侧的淮王:“臣斗胆,想请淮王出一份彩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淮王身上。
淮王脸色微变,心头猛地一沉,莫名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方才故意举荐苏清禾,就是笃定她会出丑丢人。
可此刻看她镇定从容的样子,反倒让他心里没了底。
苏清禾迎着众人的视线,不慌不忙,继续说:“世人皆知,淮王有一块贴身珍藏的暖玉,乃是先皇赏赐的稀世至宝,王爷日日随身携带,视若性命,是王爷最珍贵的宝物。”
“若是臣女侥幸赢了这一局,便斗胆求王爷将这块暖玉赐给臣,当做今日比试的彩头。不知王爷,敢不敢应允?”
淮王都要气笑了,那块稀世暖玉价值连城。
苏清禾这个贪得无厌的,居然也敢肖想。
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儿,他也不好小气,当下便把暖玉取下,放在了托盘上。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苏清禾笑弯了眉眼:“王爷大气。”
而后,她走到辽国王子面前,拿起那把软弓。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萧景渊的脸上,明显露出几分焦急之色。
就连裴晏的目光,也看向了苏清禾。
褪去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意。
苏清禾随意的拉开弓弦,顺着弓的弹力,对准了百步外的靶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