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目光阴鸷的看着苏清禾,心里压着一团火。
她三番几次跟淮王府作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后面的宴会继续进行,可萧景渊手里的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他时不时的看苏清禾的方向几眼,心里着实有些烦闷。
本以为她是后宅女子,没想到苏清禾总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突然,萧景渊的眼神滞住了。
御宴右上首的尊贵席位上,一直默然静坐的裴晏,忽然抬眼。
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直朝着他的方向撞了过来。
没有喜怒,没有波澜,却像寒刃破空,凌厉又冰冷,带着无声的警告与震慑。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景渊心头猛地一沉,后背泛起一层薄凉的寒意。
他收回目光,面上镇定心里却满是疑问。
裴晏,他为何警告自己?
萧景渊的小动作苏清禾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懒得跟他计较。
这种人,你越是跟他针锋相对,他越觉得你放不下他。
还不如把他当空气,让他自讨没趣。
淑妃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举起酒杯敬了文帝一杯。
“陛下,今日新岁宴饮,举国同庆,臣妾看着满堂儿孙康健、朝臣和睦,心中甚是欢喜。今日斗胆想向陛下求个恩典。”
文帝心情大好,对她也十分宽容,便问:“淑妃有话不妨直说。”
“淮王年岁不小了,早已到了立妃成亲的年纪。如今新岁伊始,万象更新,臣妾恳请陛下做主,为淮王定下亲事。”
淮王府和庆国公府的事情,文帝一直都是默许的。
淑妃今天提起,也合情合理。
文帝本就是想着等风波过去,就让两人成亲。
他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爱妃之有理,只是不知淮王跟哪家姑娘相配啊?”
淑妃急忙笑道:“臣妾瞧着庆国公的嫡女沈瑶就不错,那姑娘品性端正,两人年纪相仿,正是绝配。”
文帝稍作沉吟,微微点头。
“此有理,新岁定亲,亦是大吉之兆。朕准了,即日起,淮王与庆国公嫡女婚约既定,待择取良辰吉日,便行大婚之礼。”
淑妃和庆国公以及沈瑶,急忙谢恩。
文帝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平身。
几人坐定后,又互交了一个眼神,全都感觉很满意。
淑妃得意的看了苏清禾一眼,又开了口。
“陛下,苏大人有功,臣妾瞧着她孤苦伶仃的,何不今天给她寻一佳婿,以示皇恩?”
这话一说出来,场上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谁不知道苏清禾是和离妇,虽说她现在有了官位。
但这说出去,到底是不好听的。
因此,也没有人给她说亲。
淑妃看似是好意,实则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文帝也有些为难,苏清禾的亲事,不好找啊。
于是,他问淑妃:“不知爱妃,有何高见?”
“陛下,臣妾心中倒是有个人选,此人家世清白、性情忠厚,最是稳妥合适。”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好奇淑妃口中的人选究竟是谁。
淑妃缓缓开口,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刑部主事陆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