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渡河不可能让兵马同船,肯定是兵一船、马一船分开运输。
因此,所有的战马都被集中拴在岸边的一片空地上。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遭遇突袭,骑兵们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马在远处嘶鸣,却根本挤不过混乱的人群去牵马。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黄河岸边的树林里,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随即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杀!”
吕布率领着三千二百玄甲军,如同黑色的洪流,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玄甲军士兵个个身披重达三十斤的玄色重甲,连面部都被铁面甲覆盖,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手持丈二马槊,胯下的战马也是顶级战马,披挂着马甲,冲锋起来地动山摇,势不可挡。
“玄甲军!是玄甲军!”
冀州军士兵看到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甲胄,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早就听说过玄甲军的威名,这支军队在吕布的率领下,从无败绩,几乎成了徐州军的代名词。
只要看见玄甲军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是那个天下第一的吕布亲自伏击了他们。
“给老子碾碎他们!”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冀州军的阵型。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挥舞之间带起阵阵腥风,血肉横飞,挡在他面前的冀州军士兵纷纷被拦腰斩断,连人带甲都被劈成两半。
玄甲军如同锋利的尖刀,瞬间便将冀州军本就混乱不堪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人能挡。
紧随其后,张辽和张a率领着五万徐州步卒,如同潮水般从正面和两翼同时杀了过来。
与吕布那种个人英雄主义式的冲锋不同,张辽和张a的指挥,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和行云流水般的战术艺术。
张辽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但他并没有像吕布那样孤身深入敌阵,而是始终保持着与身后部队的联系。
他手中的马槊如同一条银色的闪电,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洞穿一名冀州军士兵的咽喉,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扫视着整个战场,不断发出简洁而明确的指令。
“前军,结盾阵!推进!”
随着张辽一声令下,最前排的两千名刀盾兵立刻停下脚步,迅速将一人高的大盾重重地砸在地上,盾牌之间严丝合缝,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盾阵后面,长矛兵立刻上前,将长达两丈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伸了出去,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矛林。
“前进!”
盾阵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如同移动的城墙一般,将混乱的冀州军士兵不断向后挤压。
那些试图冲上来反抗的冀州军士兵,要么被盾牌撞得倒飞出去,要么就被密密麻麻的长矛刺成了刺猬。
“左翼,横队变纵队,穿插!”
张辽敏锐地发现了冀州军左翼的一个薄弱点,立刻下令。
左翼的五千名士兵迅速变换阵型,从横向的方阵变成了纵向的纵队,如同一条毒蛇般钻进了冀州军的缝隙之中。
他们五人一组,背靠背互相掩护,一人持盾防御,一人持矛刺杀,一人持刀补刀,配合得天衣无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