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叫阵,没有劝降,姜淮只是抬了抬手指,八十门火炮便齐齐推到了阵前。
“轰――轰――轰!”
炮声连绵不绝,如同惊雷在临淄城头炸响。炮弹一轮接一轮砸在城墙之上,夯土筑成的城墙在青铜炮弹面前如同酥泥,一块块坍塌剥落。
不过小半个时辰,南墙就被炸出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玄甲军,破阵!”
吕布一声长啸,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四千玄甲军如同黑色的洪流,顺着缺口直冲而入。
马蹄踏过碎石,守城的袁军士兵刚想上前堵截,就被重骑撞得倒飞出去,鲜血溅了满地。
城门从内部被打开,张辽率轻骑紧随其后涌入城内。
袁尚在帅府里听见外面喊杀声震天,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停留,匆匆换上一身小兵的衣服,在亲卫的簇拥下从北门逃出,朝着北海国方向狂奔而去。
主帅一逃,城内的守军更是全无斗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不到半日,临淄城宣告攻克。
入城之后,姜淮并未多做停留。
他一面安排从兖州调来的官员接管郡县,安抚百姓,一面下令吕布、张辽继续追击,不给袁尚喘息的机会。
袁尚一路逃到北海国治所剧县,本想凭着城防再撑几日,转头就听说吕布的玄甲军已经跟到了城外三十里。
他吓得连城门都不敢进,带着残兵继续往东跑,想从东莱渡海逃回冀州。
可他忘了,姜淮不仅有陆战的铁骑,还有纵横淮泗的水军。
姜淮的水军可不只是能在内陆河流行船的平底船,更有尖底挂帆的海船!
等他慌慌张张赶到黄县渡口时,只见海面上帆影重重,数十艘斗舰横在海面之上,船舷上的床弩对准了岸边。
徐州水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该死!”
袁尚气得咬牙切齿,身后追兵越来越近,面前海路又被截断,情急之下,他只能弃了大部队,带着几百名亲卫,沿着海边的小路往北逃,绕路从冀州与青州交界的险地偷渡。
等他狼狈不堪地逃回冀州境内时,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亲卫,衣衫褴褛,活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而此时,距离姜淮发兵青州,才不过半月。
半月之内,青州一州七郡六十五县,尽数落入姜淮手中。
姜淮坐在临淄的州牧府中,看着案上送来的各郡县户籍、粮草账册,嘴角微微上扬。
青州临海,有渔盐之利,又有大片平原适合耕种,拿下这里,不仅是多了一州地盘,更是掐断了袁绍东部的臂膀,日后北伐冀州,便可以从青州、兖州两路出兵,形成夹击之势。
最关键的是,旁人布置,他还能不知道么。
东莱掖县那地方哪怕是到了后世,都是有名的黄金产地!
拿下东莱,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金子可以用作扩军和民生!
“传令下去,各郡县照旧推行徐州政令,清查户口,丈量土地,减免一年赋税。”
姜淮提笔在账册上批了两行,对身旁的陈登道
“元龙,青州民政暂且劳你多费心,暂任你为青州刺史。
尽快从徐州调一批海曲学子过来,把各级官署填充起来。”
“喏。”陈登躬身领命,说实在话,这也是他在姜淮手底下第一次担任刺史之职,感觉上居然还有些怪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