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袁尚便备了礼物,带着随从浩浩荡荡地前往文丑的府邸。
文丑刚从军营回来,听闻袁尚来访,眉头皱了皱。
他素来不掺和立嗣之争,袁尚这个时候上门,用意不而喻。
但碍于身份,他还是起身迎了出去。
“三公子怎么有空来末将府上?”
文丑语气平淡,引着袁尚进了大堂。
袁尚坐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文丑将军,父亲病危,恐时日无多。
他临终前留下遗诏,传位于我。
今日前来,就是想跟将军说一声,日后还望将军多多辅佐。”
文丑眉头皱得更紧了:
“遗诏?
末将从未听闻主公留下遗诏。”
“将军军务繁忙,不知道也正常。”
袁尚摆了摆手,示意随从把礼物抬上来
“将军是父亲麾下第一大将,日后我继位,自然不会亏待将军。
这是十万贯钱,还有一些锦缎珠宝,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日后军中事务,全凭将军做主,我绝不干涉。”
他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仿佛自己已经继位了一般,送礼物也像是在打赏下属。
文丑看着地上那几口箱子,又看了看袁尚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他和颜良跟着袁绍南征北战多年,什么珍宝没见过。
十万贯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袁尚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
更何况,他根本不信什么遗诏。
主公病了这么久,一直昏迷,怎么可能突然留下遗诏,还偏偏只告诉逢纪、审配二人?
但文丑也没当场戳破,只是淡淡道:
“末将身受主公厚恩,自当以主公遗命为准。
只是遗诏之事,还是等主公百年之后,当众宣读为好。
末将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多留三公子了。”
这话不软不硬,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袁尚却以为文丑是收了礼物,默认了支持自己,顿时大喜。
“好!将军果然是忠臣!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大事定了,我再重重赏将军!”
说罢,他兴冲冲地起身告辞,连多坐一刻都不愿意,满心欢喜地回去跟逢纪、审配报喜了。
看着袁尚离去的背影,文丑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管家又进来禀报:
“将军,大公子来了。”
文丑笑了
“好,好好,平日里素不与我来往,今日倒是有意思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袁尚如此,倒要看看袁谭怎么说了。”
“请他进来。”
片刻后,袁谭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抬礼物,一身素色常服,脸上带着几分悲戚。
见到文丑,他先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低沉道:
“文丑将军。”
“大公子不必多礼。”
文丑连忙扶起他,心里有些诧异。
和袁尚的张扬不同,袁谭这副样子,倒像是真的在为袁绍的病情忧心。
两人落座,袁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将军,我近日来不为旁事,只为代父亲来安慰将军。
父亲病重,又最为倚重颜良文丑,往日都是将两位将军挂在嘴边。
若是父亲无恙,定会前来安慰将军。
还请将军,节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