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疲惫
“回师是必须回师的。
但在此之前,得先和袁尚议和。”
“议和?”袁谭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道
“他杀了沮授,我与他不共戴天,怎能议和!”
“主公!”田丰提高了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私仇!
如今姜淮十万大军压境,我们若和袁尚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最后都被姜淮吞了!
先议和,共同击退姜淮,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帐内众人也纷纷附和,像是些没脑子的应声虫似的
“田先生说得对啊!
当务之急是先对付姜淮!”
袁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装作是压制住内心怒火的样子,咬牙喊道
“好!议和!
谁愿为使,去易京见袁尚?”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沮授是怎么死的,这时候去议和,搞不好又是有去无回。
见没人应声,田丰叹了口气
“老夫去吧。
老夫与他还有几分情面,想来他不会太过分。”
“先生不可!”袁谭连忙道
“先生乃是我军支柱,怎能身犯险境!”
“无妨。”田丰摆了摆手
“国事为重。”
第二日,田丰带着两名随从,进入易京城,面见袁尚。
他本以为自己陈说利害,袁尚再怎么糊涂,也该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可没想到,刚一说明来意,袁尚就勃然大怒。
“议和?现在知道议和了?”袁尚拍着案几,怒目圆睁
“当初袁谭杀逢纪先生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议和?
兴兵来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议和?
现在被姜淮抄了后路,想起找我来了?
晚了!”
“三公子!”田丰沉声道
“姜淮狼子野心,志在河北。
若是冀州落于他手,幽州也独木难支。
唇亡齿寒的道理,三公子不会不懂吧?”
“懂又如何?”袁尚冷笑一声
“他袁谭不是厉害吗?不是要讨伐我吗?
让他自己去对付姜淮啊!
正好,姜淮打他,我也打他,两面夹击,正好灭了他这乱臣贼子!”
旁边的审配也道:
“回吧!
我家主公乃正统继承人,袁谭谋逆篡位,本就该伐。
姜淮若是识相,便该助我家主公讨逆。
若是他敢觊觎幽州,自有我军抵挡。”
田丰看着眼前这对昏聩的君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拂袖而去。
回到大营,田丰将事情一说,帐内众人全都炸了锅。
“这袁尚简直是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他真以为姜淮灭了我们,会放过他?
简直是鼠目寸光!”
“怪不得主公当初不肯立他,这般心性,如何能统领四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