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袁绍攻打姜淮,他也只是在冀州驻军,没去前线。
只能说人的认知有限,终究是想象不到火炮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武器,更不清楚他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鞠义最多也就见过投石机,可区区投石机,能耐易京如何?
当年哪怕是他亲自督战攻打易京,也打了几年时间。
易京有多难攻打,他心中最是有数,更别提现在已经屯扎了十余万兵马,又有他在,怕他姜淮个卵子!
三日后。
姜淮大军抵达易京城下。
勒马立于阵前,姜淮抬眼望去,只见易京城果然名不虚传。
城外一道道壕沟纵横交错,沟底插满尖刺,沟后是高耸的夯土城墙,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砖木结构的楼橹,密密麻麻的弩手藏身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只蛰伏的凶兽。
“怪不得袁绍打了好几年才打下来,这城防,放在以前确实当的上是铜墙铁壁。”
姜淮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忌惮
“可惜啊,生错了时代。”
他转头看向姜小虎
“传令,火炮前移两百步,瞄准城墙与楼橹,齐射三轮。
先把这些碍眼的楼橹拆了再说。”
“喏!”
令旗挥动,八十门青铜火炮在牛车拖拽下缓缓向前,直至进入最佳射程方才停稳。
炮兵们动作娴熟地调整炮口角度,填装火药与实心炮弹,动作行云流水。
“放!”
轰――!轰――!轰――!
九十声巨响接连炸开,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数十枚漆黑的实心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狠狠砸向易京的城墙与楼橹。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座砖木结构的楼橹被炮弹正中,瞬间便塌了小半,木屑与砖石漫天飞溅,藏在里面的弩手惨叫着从数丈高的楼上摔下,摔得血肉模糊。
夯土城墙也被砸出一个个深坑,大块的土块簌簌往下掉。
城头上的袁军士兵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一个个吓得缩在女墙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这是什么妖法?!”鞠义站在城楼里,看着外面接连倒塌的楼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厚的楼橹,怎么一碰就碎了!”
没见识过火炮轰击的鞠义,此刻被火炮打碎了陈旧的三观。
他话音未落,第二轮炮击又至。
这一次,炮兵们校准了角度,炮弹尽数落在同一段城墙之上。
连续的重击之下,原本坚固的夯土城墙开始出现裂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第三轮炮击落下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段被反复轰击的城墙轰然坍塌了数丈宽的缺口,砖石泥土堆成一道斜坡,直通城内。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
城头上响起一片惊慌的叫喊,袁军士兵军心大乱。
“鞠义将军!该你上了!”袁尚一把抓住鞠义的胳膊,声音发颤
“你不是说能挡住的么!
快!带先登死士堵住缺口!
绝不能让徐州军冲进来!”
鞠义脸色发白,他没想到火炮威力竟如此恐怖,连三丈厚的城墙都挡不住。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他咬牙喝道:
“主公放心!某的先登死士,就算是骑兵冲进来,也叫他们有来无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