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去!活捉袁尚!”
徐州军潮水般涌入城内,喊杀声震天。
城楼上的袁尚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在高干与审配的护卫下,从北门仓皇逃出,一路向西,直奔并州而去。
当日傍晚,易京城头插上了徐州军的大旗。
至此,幽州全境传檄而定。
各郡县守将听闻易京已破、鞠义战死、袁尚逃亡,纷纷开城投降,无人敢再做抵抗。
……
拿下幽州的消息传回邺城,整个冀州都为之震动。
谁也没想到,曾经雄踞北方四州的袁家,短短月余便分崩离析。
袁谭降了,袁尚跑了,偌大的河北之地,尽数落入姜淮手中。
姜淮留张辽领三万兵马镇守幽州,安抚地方,自己则带着大军返回邺城,着手整顿冀、幽两州。
新政的推行,依旧是老章法。
清丈土地、统计户口、减免赋税、兴修水利,再从徐州、兖州抽调海曲学子,充实到各郡县的官署之中。
为了安抚地方旧臣,姜淮入城之初便许下承诺:
原有文武官员一律留用,过往罪责一概不究。
这话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可没过几日,第二道政令便下来了。
所有留任官员,无论文武,一律参加统一考核。
文考经义、律法、农事、水利,武考骑射、阵法、兵策。
考核合格者留任,成绩优异者升迁。
不合格者,降职或是直接罢免。
政令一出,整个邺城的旧臣圈子瞬间炸了锅。
州牧府衙的偏厅里,田丰、文丑以及十几位冀州世家的家主齐聚一堂,个个脸色阴沉。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拍着案几,气得浑身发抖
“我等受袁家恩典为官,他姜淮凭什么一纸令下就要考校我们?
考不过还要罢官?
这是要把我们彻底踢出官场啊!”
说话的是巨鹿田家的家主,也是田丰的族叔。
另一旁的广平袁家主也附和道:
“何止是官场!清丈田亩的人已经下乡了,拿着尺子一块地一块地量,连我们家的隐田都要查出来!
照这么下去,我们几代人攒下的家业,迟早要被他搜刮干净!”
众人你一我一语,越说越气愤。
他们原本以为,姜淮初入冀州,根基不稳,必然要依仗他们这些本地世家。
就算推行新政,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像以前的袁绍一样,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可没想到,姜淮手段如此强硬,上来就要动他们的根本。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那场考核。
考的那些东西,什么算学、水利、刑律,都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那些从徐州来的寒门学子倒是个个得心应手,几场考下来,高分者十有八九都是海曲私塾出来的人。
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半年,冀州的官场就要彻底换血,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连个县尉、功曹的位置都保不住。
田丰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一不发。
他归降姜淮,本是为了保全冀州百姓与世家的利益,也算顺势而为。
可如今看来,姜淮的野心远不止接手地盘这么简单,他是要彻底打碎旧有的秩序,重建一套新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