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微微抬手,身后十几个田家的死士就上了前。
没错,田丰这个鸡贼的,别家死士都冲进去了。
偏生他家的没进去,还美其名曰保护大家。
现在,倒是成了唯一能威胁所有人的刀!
田丰有着末路的疯狂
“将军要让田某一介文人死战?”
望着田家死士的刀子,文丑知道他没退路了。
哪怕明知道面前那扇黑洞洞的大门就是恶鬼的大嘴,他也得往里跳。
握着大刀的指节微微发白。他咬了咬牙,大步跨进了府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文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甬道两侧,整整齐齐列着五百重甲步卒。
漆黑重甲覆满全身,面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一人高的陌刀斜指地面,刀刃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正是姜淮麾下最负盛名的步卒精锐,陷阵营!
这可不是高顺最开始的陷阵营了,而是经过了姜淮指点改良后的陷阵营。
全员重甲不提,武器也从一开始的大戟换成了现在的陌刀。
同时,还全员配备了一把小弩。
这五百人一上场,甚至能把同数量的骑兵干翻!
更别提,区区的两百多死士了。
甬道中央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衣死士的尸体,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汇成细细的血溪。
两百多死士,竟连第一道甬道都没冲过去,便全军覆没。
“咔嚓――”
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分列两侧的重甲步卒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让出了正中的道路。
道路尽头,姜淮一身素色常服,背着手缓步走出。
发丝整齐,衣袍整洁,别说重伤,连半分凌乱都没有。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双手一捋头发,就像是西游降魔片里的悟空一样。
“终于上当了!”
文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大刀当啷落地。
他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石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主公……”
“呀,这不是文丑将军么?”
姜淮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真有意思。
当初收编冀州兵马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跪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说要肝脑涂地效忠本公。
怎么今日又跪?这一次,却是来求饶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巴掌一样抽在文丑脸上。
“末将糊涂!末将鬼迷心窍!”文丑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求主公饶命!末将愿戴罪立功,永世效忠,绝无二心!”
“效忠?”姜淮嗤笑一声,手指微微抬起。
“咻――”
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弩箭从步卒阵中射出,精准贯穿了文丑的咽喉。
“呃……”
文丑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死死扼住脖子,鲜血从指缝疯狂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姜淮连眼神都没多给地上的尸体,抬步跨过门槛,朝着巷口走去。
五百陷阵营紧随其后,甲叶铿锵,脚步声整齐如擂鼓,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巷口的田丰等人,早听见了里面的异动不对。
但等看见那片黑压压的重甲步卒走出,看见姜淮毫发无损地立在火光下,所有人的脸都白成了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