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面色不改
“无妨,无非是从正面向前的半固定靶,变成了些横向移动的移动靶罢了。
正好让火枪营的士兵练练手。”
火枪营训练了整整一年,打固定靶、打移动靶都是日常科目。
鲜卑骑兵以为靠着马速就能躲开子弹,实在是太天真了。
燧发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十到一百五十步,而鲜卑人的骑弓,有效射程也就三五十步。
他们想进入骑射距离,就得先穿过一百步的火枪杀伤区。
三千骑兵呼喝着,纵马在侧翼奔驰,渐渐逼近。
他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汉人步兵被箭雨射得抱头鼠窜的样子。
“侧翼两队,自由射击!”
军官的号令声响起。
侧翼的火枪兵没有齐射,而是各自瞄准,有条不紊地装填、射击。
“砰!砰!砰!”
零散却连绵的枪声响起。
奔袭中的鲜卑骑兵,不断有人从马上栽下来。
一百步外,铅弹就能穿透皮甲,更何况不少人连甲都没有。
那些骑兵还没进入自己的弓箭射程,就已经开始不断减员。
但,还好,滑膛枪超过一百步射击的准头不是很高,真正致命的射击距离还要近!
而这帮鲜卑人以为是自己跑得够快,火枪打不准。
纷纷兴奋的拐角,然后带兵的鲜卑将领大喊
“继续靠近!
狼群战术!”
他们,越靠越近,可……
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奔袭的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战马中弹,悲鸣着摔倒,骑士被甩出老远,摔断了脖子。
有的骑士胸口中弹,鲜血喷涌,趴在马背上再也没了动静。
还有的被打中手臂,弓箭掉在地上,捂着伤口惨叫。
那首领本来还在前面带头跑,跑着跑着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回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三千骑兵,这才跑了没多远,已经倒下了一小半!
地上躺满了人马的尸体,一路延伸过来,像一条血红色的尾巴。
“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这铁管子怎么射这么远?还这么准?
他们连弓箭都还没拉开呢!
“加速!冲过去!冲进射程!”他红着眼嘶吼。
事到如今,退也是死,冲上去说不定还有活路。
骑兵们催动战马,拼命加速。
可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越是靠近,火枪的威力越大,打得越准。
五十步距离上,几乎是枪响人倒,弹无虚发。
冲到最后,那首领身边只剩下几百人。
他们好不容易冲到了弓箭射程,刚要张弓搭箭,迎面又是一轮齐射。
前排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连人带弓都被打穿了。
那首领目眦欲裂,刚要下令拼死冲锋,忽然胸口一麻,随即传来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多了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头栽下马来,没了声息。
首领一死,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
他们调转马头,拼命往回逃。
可火枪兵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枪声追着他们的背影打,逃跑的骑兵一个个从马上栽下来,沿途洒满了尸体。
三千侧翼骑兵,最终逃回去的不足二十人。
近三千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旷野上。
前后加起来,八千骑兵,不到半个时辰,几乎全军覆没。
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骄横无比的草原骑兵,此刻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火枪阵前。
鲜卑大军彻底安静了。
二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前方的尸山血海,看着那道笼罩在白色硝烟里的步兵阵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他妈是步兵!?
那看上去任他们骑兵可欺的步兵阵线,简直就是一道死神的门槛。
谁冲过去,谁就得死。
轲比能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都泛了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干和袁尚会被姜淮打得那么惨。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战争。
人家手里的武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高干和袁尚也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知道姜淮有火炮,却不知道姜淮还有这么厉害的步兵武器。
不用炮,只用步兵,就把八千草原骑兵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那要是火炮再拉上来,这二十万大军,够人家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