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云重山为首,院子里跪了一片。
楚昭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抬手道:“起来吧,看在熊英的面子上,本王自会照拂你们一二。”
“是,多谢玄昭王。”
云重山恭敬应声,只是起身前又看了眼燕扶危的方向。
见白晟帝陛下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云重山心下了然,起来的动作这才安心了些。
这会儿云今欢也幽幽醒转了过来,她眼神只茫然了一瞬后,竟生出几分激动与欢喜,低声与郭氏道:“阿娘……我、我见着老祖母了……”
“今欢你记得先前的事情?”郭氏讶然。
云今欢点头,脸上有些羞赧:“老祖母上了我的身,之后发生的事我都记得,她离开时还对我说……说让我争点气。”
云今欢说完,朝楚昭的方向看去,有点不好意思。
“过来。”楚昭对她一招手。
云今欢松开郭氏的手,鼓起勇气上前,跪在楚昭跟前,叩首行大礼:“今欢拜见玄昭老祖宗。”
楚昭抬起她的下巴,认真打量,语气严肃:“你老祖母熊英说的那些话,你都记着了?”
云今欢点头,很是乖顺:“老祖母的教诲,今欢都记着,过去是我太过怯懦,堕了她老人家的威名,老祖母还说……”
她顿了顿,有些羞赧和忐忑:“说让我好好习武,以后跟在玄昭老祖宗身边伺候。”
楚昭笑了笑:“正常来说,你这个年纪才开始习武实在是有些晚了,但你又实打实继承了熊英的好根骨,有道是勤能补拙,若你真能摒除杂念,专心武艺,未尝不可笨鸟先飞。”
“只不过,你得比旁人吃更多的苦,你可准备好了?”
云今欢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今欢一定努力!洗心革面!定不负老祖宗与玄昭老祖宗的大恩!”
“行,起来吧,日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
云今欢这才起身。
后方的郭氏和云重山父子都激动不已,不敢想女儿竟能有如此造化。
郭氏又想跪下谢恩,楚昭手抬起,郭氏便跪不下去了。
“熊英之前的话,你莫不是忘了?英国公府的媳妇不需对长辈行跪拜之礼,入门后便是女儿,熊英对你很是满意,四舍五入你便是她认可的晚辈,自然,也是本王认可的晚辈。”
“行了,本王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东西。”
楚昭摆了摆手,省的他们在这儿拜来拜去,谢来谢去的。
她面朝云今欢,问起对方对田雨薇动手之事,事实诚如楚昭所猜测的那般。
云今欢脸色沉重:“那日周夫子落水,我将人救起后,就回了院,半道上田雨薇突然找过来。”
“她当时神志不清,一来就与我厮打。我本不想与她纠缠,但不知怎么回事,她一碰到我,我整个人的身体就不听使唤。”
按照云今欢的描述,她当时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不受控的就拔出了匕首,捅进了田雨薇的身体。
过程中,她一直试图反抗那股操控自己的力量,这才引发了旧疾,口吐白沫。
云重山等人听闻真相,心里又惊又怒。
“到底是什么妖人在背后作祟,要害我英国公府?!”
“周慎思。”楚昭说出这个名字后,云重山几人都是一惊。
“周夫子?!”云今欢也是一脸愕然。
燕扶危这时才开口:“此人是周慎思,也非周慎思,他之肉身有异,其魂魄乃大玄开国前的世家余孽,此人与孤有旧怨,英国公府也是因孤,受此牵连。”
楚昭看向他。
裴殊设这场局分明是来恶心她的,这男人倒是把过错全揽自己身上去了。
云重山等人心里自不敢有怨怼,几百年前的恩怨,他们也不清楚。
“白晟帝陛下重了,此等妖孽,贼心不死,当诛之以卫天下安宁,我英国公府责无旁贷,岂能说是被牵连。”
事情已经发生,的确没必要去纠结因谁而起。
认准敌人是谁,才是正确的。
“这田雨薇的尸身可从树棺中取出来,”楚昭顿了顿,“说是尸身,倒也不对,这树棺给她尸身续了一口生机,如今只能算是一个生机尚存的空壳。”
“这棵树,与她的肉身你们暂且留着,好好养着,他日有用,也能让你们省了些麻烦。”
云重山等人赶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