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极看着像是快哭了。
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圆溜溜的狗狗眼耷拉着,虽然是个黑皮,但五官生的很是不错,这会儿眼睛红通通的,瞧着还怪可怜的。
楚昭坏心眼的想,这种大眼狗弟哭起来肯定更好看。
燕扶危一见她那冒黑水儿的小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又在坏心眼了,他心下好笑,于是妇唱夫随,也跟着看起了愚蠢下属的热闹。
十七八的人了,如果没去从军,估计都当爹了,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都丢战场上了。又是痴心错付又是误交损友,真不知道每次打仗他冲那么猛,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晟帝和玄昭王两个没什么良心和脸皮可的老东西,饶有兴致看着年轻人黯然情殇,期待对方泪洒当场。
秦武极本来都要哭出来了,被两个老东西盯着盯着……愣是哭不出来了。
总觉得眼泪要是掉下来,自己会更凄惨。
他难过归难过,但也不是个真傻子,自然明白自己今儿是被人做局了。
回过神后,秦武极立刻往柴屋跑去,目光落在死的那人脸上,“这人好像是散骑常侍梅家的小儿子!”
散骑常侍官居三品,虽是虚职,但却是天子近臣,梅家这二儿子也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日日流连花丛,到处留情。
秦武极现在也没心思同情这个枉死冤种了,再不应对,自己马上也要成为下一个大冤种了。
赵月淮跑去叫人,这柴房附近肯定也有人盯着,要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毁尸灭迹绝不可能。
除非……
他期待的望向楚昭和燕扶危。
眼里满是祈求。
楚昭和燕扶危不紧不慢走进柴房,两人进来后,就听砰的一声,柴房门直接关上了。
守在附近盯梢的人注意到这动静,赶紧跑来查看,想要将门打开,却始终徒劳。
“邪门了!这门怎么自己给关上了!”
“快把门撬开,马上就有人过来了,赶紧的!”
柴房内,秦武极又陷入了呆滞。
他觉得前一刻想着毁尸灭迹的自己就是个傻子,哦,他的确是个傻子。
就在刚刚,原本躺地上死的梆硬的梅家冤种的尸体直接变成了稻草人。
紧跟着,活生生的梅家冤种从柴堆后面拱了出来。
“你……你没死?!”
梅冤种眼神都不给他一点,面朝燕扶危和楚昭时,整个气质一改,哪有半点纨绔样子,瞧着正经无比。
“卑职梅无穷见过殿下,王妃。”
秦武极见状,嘴巴张了张,瞬间明白,搞半天,这梅家冤种也是殿下的人?!
楚昭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梅无穷?还有个名字是暗十七吧。
燕扶危这老东西真是到处都埋得是人,谁能想到京中出了名流连花丛的风流纨绔,会是幽王的暗卫。
梅无穷这会儿也后背皮子也有点紧,作为暗卫,燕扶危和楚昭的真实身份,他自然是清楚的。
不知道燕扶危是白晟帝时,他就死心塌地,知晓自己效命的主子竟是开国圣君后,梅无穷实打实兴奋了三天三夜没睡着!
恨不得当场抛头颅洒热血。
相比起自己效命的是开国圣君这件事,本来就鬼里鬼气的王妃竟是真的鬼!还是那位三百年前的人屠霸主玄昭王这件事,对暗卫们来说,实打实就是惊吓了!
梅无穷是真怕这王妃祖宗。
楚昭眼神一瞥过来,他皮子绷的更紧了。
“行了,一会儿有时间让你们难兄难弟趁这会儿交流交流感情,接下来的戏,可别演砸了。”
楚昭说完,指印一结,直接带着他俩从屋内消失。
柴门这时被撞开,门外的人瞧着空空无一人的柴屋都瞪大了眼。
“梅家那小子的尸体呢?!”
“秦武极怎么也不见了?!”
“他奶奶的,真见鬼了?!”
几人后脑勺一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