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稳得住一时稳不住一世。
唯一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你,你能不能看在……看在林歆妩是你表妹的份上,把订单接回去?只要订单可以顺利完成交付,中间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我可以运作一下,保住陆氏。”
“不行。”秦湛霆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铺垫。
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叶钧褚愣住了。他大概想到了秦湛霆不会一口答应,但他没想到对方连一个“我再考虑考虑”的缓冲都没给。
“湛霆——”
“第一,这笔订单当初是你主动转给陆运海的,我没跟你计较,但成年人做的每一个商业决策,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第二,陆运海和林歆妩交不出设备,违约的不是我,我没有义务替他们擦屁股。
第三,林歆妩这个人极度恶毒,我对她无话可说,她今天跑来我太太办公室闹事,蓄意伤害我太太。
如果不是被人阻止,那现在躺在急诊室进行手术的就是孟挽。
你觉得她这样的人,我还看她份上?我跟她有什么情分可看?”
叶钧褚的声音变得有些艰难:“我知道,我理解你对她的不满,但——这件事涉及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是整个陆氏集团。
你如果不能接下全部订单,能不能先接一部分,至少帮我把最紧急的工期缺口填上?”
“暂时不想接。”秦湛霆的目光格外沉静。
“我不是救世主,钧褚。陆运海和林歆妩不是小孩,他们既然敢以次充好、采购伪德系设备,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
如果他们没做好——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是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叶钧褚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不满,只有一种已经尽力了的疲惫。
他很清楚秦湛霆是什么样的人。
“我明白了。不管怎样,谢谢你接这个电话。”叶钧褚说。
秦湛霆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孟挽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脸看他。
她刚才没有关车门,而且秦湛霆就在她身边,一边手轻轻的搓着她的手腕,一边跟叶钧褚交谈。
孟挽当时就从秦湛霆那里知道,这个独家的渠道还有他自己控制的运输,才能压缩到这个价格,好让叶氏以漂亮的报价竞标。
陆运海和林歆妩抢这个订单简直是自寻死路,不但是亏损的小事,而是他们对集团的了解和掌控都属于是盲人摸象,根本就协调不了这么巨大的订单。
不过没想到,东窗事发得这么彻底。
“你拒绝了,”她问,“他们会就此罢休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