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笑嘻嘻挨到牛魔王身旁,一副乖巧模样。
见儿子这般姿态,牛魔王脸色方才渐缓。
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米肖夏牵着谢小玉步入洞房。
门扉合拢,两人并肩坐在床沿。
分明不是头一遭经历这般情境,米肖夏心头却无端掠过一丝紧绷。
“夫君,夜已深了,安歇吧。”
谢小玉面颊绯红,声如蚊蚋。
她转过身,指尖微颤着为他解开衣带。
***
“……这是!”
方才太过沉浸未曾察觉,此刻内视己身,竟发觉修为凭空涨了一截。
虽未冲破十三重天的关隘,却已稳稳立在十二重天的顶峰。
距米肖夏借培元丹之力晋入十二重天,尚不足两月光景。
“为何会如此……”
他心中困惑,不由得侧目望向身旁阖目假寐的谢小玉。
世间修炼法门浩如烟海,其中有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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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亦可阴阳共济,同参大道。
入洞房前修为并无异状,这番进益,莫非是源于谢小玉?
“娘子,你可曾修习过那双修之法?”
米肖夏按捺不住疑惑,出声问道。
“什么双修法门,我何曾学过!”
谢小玉睁开眼瞪他,即便心思再纯澈,也知晓“双修”
二字背后是何意味。
“那你们狐族……是否生来便具某种天赋?”
“那你们狐族……是否生来便具某种天赋?”
米肖夏犹不死心,又追问一句。
“呸!这等天赋,合该是你们人族才有!”
谢小玉气恼,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嘶……这就奇了。”
米肖夏揉着腰侧,百思不得其解。
既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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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天赋,这凭空增长的修为究竟从何而来?
***
待到走出洞房,只见摩云洞内一片杯盘狼藉。
碗筷散落四处,空酒坛东倒西歪。
大小妖众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无人值守,鼾声此起彼伏。
米肖夏来到万狐王的居处,上前见礼。
万狐王含笑颔首,示意他落座。
此处并无外人,米肖夏便开门见山,问起昨日后续。
“暂且无事了。”
万狐王舒了一口气,将昨日情形娓娓道来。
那牛魔王饮下数百坛陈年烈酒后,终是被红孩儿搀扶着,步履蹒跚地回翠云山去了。
虽不知他是否会去而复返,但强娶谢小玉之事,料想不会再提。
至于洞中妖众,虽仍有狐黑黝旧部混杂其间,但过去月余里,为首之辈已被米肖夏逐一清理。
余下多是见风使舵之徒,并未掀起什么风浪。
“如此便好。”
米肖夏点了点头,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下。
只要牛魔王不再上门生事,局面便算稳住了。
摩云洞中那些残余的小妖,待狐黑黝身亡的消息传开,时日稍长,顽固之徒自然也就散了。
“修为可有进境?”
闲谈几句后,狐王忽然开口问道。
“……岳父如何知晓?”
米肖夏不由得一愣,目光里带着审视望向狐王——莫非这老丈人竟在暗中听壁角?
“你既已与小玉成婚,便是一家人。
我寿数将尽,往后小玉便托付给你了。”
狐王神色陡然肃然,语声沉缓,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五百年前,天火骤降,化作八百里火焰山。
那时我恰在近处,又因常年炼丹,擅驭火术,故而最先闯入山中。
在火焰山深处,我共寻得三样物事:一缕火行精气,半卷残破丹书,还有……一枚九转大还丹。”
听到此处,米肖夏骤然睁大了双眼——竟真有此丹!
可他心中不解:既有这般灵丹,当初牛魔王威逼上门,情势那般凶险,狐王为何坚称没有,始终不肯取出?是这丹药比女儿性命更重,还是另有曲折?
米肖夏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
“那火行精气虽属难得,于我而却无大用。
倒是那残损丹书,令我豁然开朗,炼丹之术由此精进。
至于那枚九转大还丹,服下便可立时臻至地仙极致之境,我却始终未曾吞服。”
狐王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眼中却漾开温存之色。
“万物有灵,丹药亦然。
那枚大还丹流落尘世,受浊气浸染,竟自生了灵识。
待我要服食炼化之际,她为求脱身,幻化成了我已故女儿的模样……”
“已故……”
米肖夏心头又是一震,眉峰微蹙——难道狐王另有一位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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