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大王呼喊,众妖慌忙涌来。
可刚到洞口,只见一团黑压压的飞虫嗡地扑出,堵死了去路。
起初小妖们还不以为意,硬着头皮往前冲,谁知眨眼间就被那黑虫吞吃得骨头都不剩。
余下的这才晓得厉害,吓得魂飞魄散,乱作一团。
幸好,待他们退开后,那群雷鸣般嗡嗡作响的黑虫并未追击。
只是洞口已被牢牢封住,再无人能进去助阵。
这些正是米肖夏放出的血翅黑蚊,奉命把守门户。
对付这些喽啰,不过举手之劳。
“待我的孩儿们赶到,定叫你……”
狐阿七还盼着小妖来援,换了柄方天戟,指着米肖夏虚张声势。
“聒噪!”
他话音未落,地底猛然窜出一道黑袍身影,正是米肖夏的分身。
手中一根沉黑铁棍挟着风声,照头便砸!
喀嚓!
狐阿七仓皇举戟相迎,只听一声脆响,新兵器竟应声断成两截。
砰!
铁棍去势未消,结结实实砸在他肩头。
狐阿七惨叫着扑倒在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地抖个不停。
他却不知,这一棍米肖夏只用了三分气力。
“选吧,要死,还是要活?”
本尊一步踏前,斩妖剑冰冷的剑尖已点在他喉间。
咽喉被利刃抵住,再瞥见那提棍而立、目光森冷的黑袍人,狐阿七又是一颤。
“降!我降!求仙长饶命,小的愿归顺!”
这草包狐狸精吓得魂不附体,当即跪地叩头。
这草包狐狸精吓得魂不附体,当即跪地叩头。
“好,交出一缕元神。”
米肖夏嘴角微扬,金袍分身悄然浮现,吴印随之祭出。
只见一道金辉洒落,法印徐徐悬于狐阿七顶门。
“元……元神……”
狐阿七闻,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若献出元神,生死便再不由己了。
“怎么,你不情愿?”
米肖夏鼻间逸出一声轻嗤,手中斩妖剑向前递出半分,锋刃没入狐阿七颈间肌肤,沁出一线血珠。
“我……难道还有别的路可走么?”
狐阿七面容苦涩,颓然垂首。
见他屈服,米肖夏随即凝神运笔,一道金光缭绕的法旨凌空浮现——他以东吴大帝之名,敕封狐阿七为“美髯将军”
狐阿七伏地接旨。
礼毕,他眉心浮起一缕淡金色的光雾,缓缓飘向米肖夏掌中那方古朴的吴印,没入其中。
修道者将魂魄淬炼合一,方成元神。
此刻虽只分离一缕,却与本体同源共感。
倘若这缕元神被毁,狐阿七剩余元神亦将随之溃散。
自此,他的性命便系于米肖夏一念之间。
吴印之中,至此已纳三位将帅:龙马将军小黑、打虎将军刘伯钦,以及新封的美髯将军狐阿七。
他们皆将涉入西行大业,待劫运功德圆满之时,所获天地气运皆会汇入这方吴印!
**昔日册封小黑与刘伯钦,不过收取一缕神识。
神识若水,元神为源,相较之下,狐阿七的处境着实堪怜。
收服狐阿七后,米肖夏袖袍一卷,将血翅黑蚊收回。
他令狐阿七遣散洞外躁动的小妖。
大王既已发话,众妖自不敢多,狐七洞内外很快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有过波澜。
石门缓缓闭合,石室中仅剩二人。
米肖夏踞坐石台之上,状似随意问道:“听闻九尾狐狸,近日不在压龙山?”
“回主人,家姐前些时日因故暂离压龙山,往别处去了。”
狐阿七侍立一侧,声音微颤。
米肖夏眉头骤紧,指间吴印光华一闪。
狐阿七顿时惨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踉跄跌坐于地。
“主人饶命!家姐……家姐去了西牛贺洲!”
他慌忙告饶,再不敢隐瞒分毫,“西牛贺洲有座积雷山,山中有处摩云洞,她便是往那里去了……”
“摩云洞?!”
米肖夏瞳孔骤然收缩,手中力道失控般加重几分,吴印中那缕元神几近崩散。
狐阿七痛得蜷缩翻滚,嘶声抽气。
“她去摩云洞所为何事?!”
米肖夏强压心绪,撤去威压,语声森寒。
“家姐……是去寻玉面狐王清算旧怨了……”
狐阿七喘息稍定,颤声解释起来。
据他所,他与九尾狐狸,连同那位玉面狐王,本是同出青丘狐族一脉。
上一任狐王是他们的父亲,却非一母所生——玉面狐王乃王妃嫡子,他与九尾狐狸则是妾室庶出。
在青丘的狐族之中,血脉的尊卑并非继承大统的唯一准则,因而即便是身负九尾的灵狐,同样拥有角逐狐王之位的资格。
然而,当储位之争愈演愈烈之际,年迈的狐王却暗中扶持另一位狐族强者,导致原本占据优势的九尾灵狐最终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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