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两天,顾安身后又多了一个人。
老公爵夫人也穿着一身珍珠白的练功服,跟着顾安,认真地比划着。
等西奥多从法国回来,亲眼见自家养尊处优、一辈子优雅的奶奶,正跟着顾安练太极时,
他站在廊下,脸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就很神奇,也很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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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又来了一位老爷子。
他是老公爵夫人的旧识,从另一座庄园过来做客。
顾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第二天队伍里就又多了一位花白的老先生。
然后第五位、第六位、第七位。
等顾安回过神来时,每天早上,他身后都跟着七八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先生老太太。
一开始,顾安还有些紧张。
后来也佛了。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玛丽亚和霍华德每天早上就站在二楼阳台上看。
草坪上一群穿白衣的人整整齐齐地抬手、转身、收步,动作带着一种逐渐成形的韵律。
西奥多后来又看了一次,依旧觉得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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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太极队伍壮大后,
顾安的生活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似乎是某天练功结束后,一位老先生冲顾安温和一笑,然后说:
似乎是某天练功结束后,一位老先生冲顾安温和一笑,然后说:
“约书亚,我们几个老家伙下午打算去钓鱼,你要去不?”
顾安想了想,去了。
然后——
喝茶、下棋、打牌、钓鱼、徒步……在日常的行程外,顾安就都跟着这群老头老太太们一起活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说,时间长了,顾安还挺喜欢这些练琴外的小插曲。
直到玛丽亚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天,她终于委婉地开口:
“安安,你不是也有朋友在瑞士吗?”
“我看他们都在滑雪、玩帆船、冲浪……honey,你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玩玩?”
顾安完全没想太多,认真摇头:
“妈妈,我要练琴。”
当然有人约过顾安,应该说每天都有人约,不过他全都拒绝了。
他主要是感觉,只要跟着大家一起出去玩,少说三两天都不能“专心”练琴。
玛丽亚面露担忧:
“你整天都在练琴,会不会太单调了些?”
顾安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摇头:
“没有啊,妈妈。”
“我下午还要和霍尔先生他们一起去打高尔夫呢。”
玛丽亚:“……”
顾安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妈妈。
说起来也巧。
那位姓霍尔的老先生,还是同为拉德利兄弟会成员,也是和顾安同时加入兄弟会那三人中,劳伦特·霍尔的爷爷呢。
等知道顾安成了自家爷爷的忘年交后,劳伦特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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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安拎着球杆出门了。
玛丽亚转头看向丈夫霍华德。
霍华德只能无奈地低声安慰:
“约书亚性子静。”
玛丽亚依旧愁眉不展。
实在是因为顾安在一众同龄人里太过“突出”了。
布鲁克和阿尔弗雷德一路“闯”得风生水起就不说了,其他和顾安同龄的男生,暑假过得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人追着世界杯、网球、橄榄球、赛车,各种比赛到处跑。
有人出海海钓。
有人南极看极光。
只有顾安,不是宅在琴房里,就是跟一群老人待一起,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只能说,孩子太闹腾了,大人心烦。
孩子太安静,大人更愁。
这样的日子,顾安一直过到了重返美国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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