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秦平安被五六个女护士围住了。她们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秦平安有点手足无措。他性格内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但看着这些护士们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得等我下班，或者你们轮休的时候。而且得一个一个来，我得仔细辨证。”

“没问题！”

“秦医生你真好！”

“我要排第一个！”

沈青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围住的秦平安，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根细细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真的不痛了。

三年了，每次痛经都像死过一回。止痛药从一颗加到两颗，从布洛芬换到双氯芬酸钠，效果却越来越差。她甚至偷偷想过，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可是这个实习生，只用了一根针。

她抬起头，看着秦平安认真向其他护士解释穴位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情绪。感激，当然有。但不止是感激，还有一种……安心感。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那些病痛就没什么好怕的。

叮！

来自沈青的深度感恩，积分+30！

来自张秀兰（护士长）的赞赏与感激，积分+20！

来自李雯的期待与感激，积分+20！

来自赵晓燕的信任与感激，积分+20！

……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秦平安脑海中响起。光幕上，积分数字飞快跳动：150+30+20+20+20……

最终停在了：270。

而且，还有一条特殊提示：

单次获得超过5人感恩，触发“小范围口碑传播”暴击效果，额外奖励“七日签到连抽券”x1！是否立即使用今日签到机会？

秦平安在心里回答：“是。”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华丽的抽奖转盘。转盘分成十几个格子，大部分是“谢谢参与”，少数几个有奖励：特制银针、十年陈艾、安神香囊、神秘药材……

转盘开始飞速旋转。

秦平安心里没什么波澜。他知道这种抽奖，大概率是“谢谢参与”。

转盘慢慢停下。

指针划过“谢谢参与”，划过“十年陈艾”，划过“安神香囊”，最后，颤颤巍巍地停在了――

神秘药材x1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神秘药材？秦平安心念一动，查看系统空间。那是一个类似游戏背包的格子界面，第一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何首乌（五十年份，野生）

何首乌？还是五十年份的野生货？

秦平安知道药材行情。现在野生的五十年何首乌，市面上几乎绝迹，就算有，价格也高得吓人。这玩意儿补肝肾、益精血、乌须发，是延年益寿的珍品。

系统出手还挺大方。

“秦医生？秦医生？”张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秦平安回过神：“嗯？”

“针可以起了吗？到二十分钟了。”张姐指指沈青的脚。

秦平安一看时间，果然过了。他蹲下身，用酒精棉按住穴位旁的皮肤，另一只手捏住针柄，轻轻一提，针就出来了。针孔处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几乎不出血。

“今天别碰水，晚上用热水泡脚。”秦平安对沈青说。

“嗯！谢谢秦医生！”沈青用力点头，脸上有了血色，梨涡又露出来了，“那个……药方……”

“我下班写给你。”秦平安说。

“好！”

秦平安站起身，把用过的针放进锐器盒。护士们还围着他，问东问西。他耐心地一一解答，哪些穴位可以自己按摩，经期要注意什么，平时怎么调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护士站照得明亮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女孩子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王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尽头。他站在那里，看着护士站里被众星捧月的秦平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肝脏的位置，那团墨黑色的气，似乎比早晨更浓了一些。

秦平安若有所感，抬起头，正好对上王主任的目光。

两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

王主任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

秦平安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然后，王主任转身走了，脚步有些仓皇。

秦平安收回目光，继续回答一个小护士关于失眠的问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还残留着行针时那种微妙的、经气流动的触感。

针灸入门，望气术，何首乌，270积分。

还有眼前这些，因为他而露出安心笑容的人。

这条路，似乎可以走下去。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医院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淡，是个好天气。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爷爷。那个在乡下的小诊所里，用粗糙的手为农民把脉、开方、扎针，收一筐鸡蛋就当诊金的老人。

“平安啊，”爷爷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咱们秦家的医道，传了七代，没发过大财，没出过大名。但十里八乡的人，提起秦大夫，都会说一声‘那是好人’。”

“这就够了。”

秦平安轻轻吐出一口气。

够了。

就从这里开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