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起身往急诊科走去。路上还在想着脉诊新技能的应用,以及下周三那场让人头疼的宣讲。
刚到急诊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而带着不容置疑口气的声音:
“我不管!我就要找你们秦平安秦医生!别人我不放心!我儿子这腿,金贵着呢!听说你们秦医生是‘续断神手’,今天我就要请他看!”
秦平安脚步一顿。这声音,有点耳熟?他走进去,只见急诊处置室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发福、穿着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晃晃金表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李主任大声说着。男人旁边,一个打扮时髦、哭哭啼啼的妇人扶着一个坐在轮椅上、左小腿打着临时夹板、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头发染成张扬的黄色,即使受伤,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桀骜和不耐烦。
秦平安看到那中年男人的脸,忽然想起来了。前几天本地财经新闻上看到过,临江本地另一个有名的富商,搞进出口贸易的,姓吴,叫吴天雄。据说身家不比张天林少,而且行事风格更加张扬跋扈。
这位吴老板的儿子,看来是受伤了,而且点名要找他这个“续断神手”。
李主任一脸为难,看到秦平安进来,如释重负:“平安,你可来了!这位是吴天雄吴总,他儿子小吴先生骑车摔伤了,想请你给看看。”
吴天雄立刻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秦平安,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也有一丝隐藏的焦虑:“你就是秦平安秦医生?我儿子的腿,交给你了!钱不是问题,务必给我治好!要像治好张天林儿子那样治好!”
他话语间带着一股命令和金钱开道的意味,让秦平安微微蹙眉。
秦平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走到轮椅前,蹲下身,温和地对那黄发年轻人说:“吴先生是吧?伤到哪里了?怎么伤的?让我看看。”
年轻人看了秦平安一眼,撇撇嘴,没说话,似乎疼得厉害,也或许是不屑。
吴天雄抢着说:“骑摩托车摔的!胫腓骨骨折!片子在这儿!秦医生,你看能不能手法复位?我听说你正骨是一绝!我们不想手术打钢板!”
秦平安接过片子,对着灯看了看。确实是胫腓骨中段骨折,有移位,但不算特别严重。手法复位有希望,但也需要评估软组织损伤和血管神经情况。
他正准备详细检查,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叮!触发突发任务“飙车少年的救赎”
任务描述:眼前是一位因危险驾驶受伤的富家子弟,其伤情可治,但其心疾更重。请宿主在治疗其身体创伤的同时,尝试引导其认识错误,走向正途。
任务奖励:根据引导效果,获得积分、功德值及特殊奖励。
失败惩罚:无。
秦平安心中了然。又是一个类似的病例,但这次,似乎还多了层“救心”的任务。
他抬起头,看向满脸不耐烦的吴少,又看了看焦急而霸道的吴天雄,平静地说:
“吴总,令郎的骨折,我可以试着手法复位。但在这之前,我想问吴少几个问题。”
吴天雄一愣:“问问题?问什么?赶紧治腿啊!”
秦平安没理他,看着吴少,声音清晰地问:
“你飙车的时候,想过万一撞到别人,或者自己像这样受伤,甚至更严重,会怎么样吗?”
“你父亲为你担惊受怕,四处求人,你觉得理所当然吗?”
“这次是腿,下次如果是脖子,或者撞死了无辜的人,你和你父亲,打算用多少钱来摆平?”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三把刀子,直戳要害。
吴少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秦平安,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被说中心事的慌乱。吴天雄也愣住了,随即暴怒:“秦平安!你什么意思?我请你来是治腿的!不是来说教的!你……”
“治腿,是我的工作。但作为一个医生,”秦平安打断他,目光平静却有力,“看到可能危及生命和社会安全的行为,有责任提醒。腿伤了能治,心要是坏了,金山银山也换不回来。吴总,您说呢?”
吴天雄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处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医生,他竟然在教训本市有名的富豪和他的公子?
秦平安不再多说,开始仔细检查吴少的伤腿。手指触碰,脉诊心得悄然运转,更细微的伤情和气机变化了然于胸。
“能复位。”他最终说道,“但会有点疼。而且,复位之后,你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这两个月,好好想想我今天问你的问题。”
吴少看着秦平安沉静专注的侧脸,又看看自己狼狈的腿,张了张嘴,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秦平安对护士说:“准备一下,我们复位。”
他挽起袖子,目光坚定。治腿,也要治心。这条路,他既然选了,就会一直走下去。
无论面对的是疾病,是阴谋,还是这些被金钱和纵容宠坏了的、更需要引导的年轻生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