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病例库中,关于als的记载极少,且多为缓解个别症状(如痰多、便秘)的零星案例,无成功逆转或显著延缓进程的确凿记载。古籍中“治痿独取阳明”等理论,在此等器质神经退行性疾病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模拟诊疗”推演,以目前秦平安掌握的最佳综合方案(针灸特定穴位、益气活血补肾中药、现代康复),也只能在乐观情况下,将病情进展速度减缓10%-20%,且效果随病程延长而递减。至于逆转肌萎缩、恢复神经功能……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灵枢”冷静评估:此病病位在筋、在肉,其本在肝、在脾、在肾,更深在髓。肝肾亏虚,精血不能濡养筋骨;脾虚失运,气血生化无源;更兼毒邪(现代可理解为异常蛋白沉积、氧化应激等)深伏,损伤髓络。属中医“顽症”、“痼疾”之最,非寻常针药可及。
看着林晓那双本该在琴键上飞舞、如今却无力颤抖的手,看着家长期盼绝望交织的眼神,秦平安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不是普通的疑难杂症,这是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他的“国医大师体验卡”或许能带来一线转机,但那只有三小时,而且用过之后精神会虚弱一周。用在这样一个希望渺茫的病例上,值得吗?万一失败了呢?
但,如果连试都不试,就这么看着一个天才的生命和梦想被一点点“冻住”,他于心何安?这与他学医的初衷背道而驰。而且,周济民大师一生,不正是以擅治疑难顽症、不放弃任何希望而著称吗?
秦平安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林晓微弱的呼吸声和父母压抑的抽泣。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晓的父母,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个病,很难。以我目前常规的能力,或许只能稍作延缓,无法逆转。”
林父林母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林晓更是闭上了眼睛,仿佛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但是,”秦平安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我有一法,非常规之法,或许能搏一线生机。此法我只能用一次,且过程极为耗神,对患者也可能有一定风险。成功与否,我无法保证,甚至可能只有极其微小的希望。你们,愿意赌一次吗?”
绝境中的一丝微光,哪怕再微弱,也足以让人飞蛾扑火。林母猛地抓住秦平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愿意!我们愿意!秦医生,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赌!晓晓,你快说话啊!”
林晓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火星,他看着秦平安,用尽力气,嘶哑地说:“赌……我赌……反正……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好。”秦平安重重点头,心中已做出决定,“安排林晓住院,进隔离病房。我需要准备一下,明日上午开始治疗。治疗期间,除必要助手,其他人不得打扰。另外,有几味药材,可能需要你们想办法尽快凑齐……”
他写下了一张包含数味珍稀药材(其中正有“百年紫灵芝”)的清单。林父颤抖着接过,哪怕倾家荡产,他也要找到。
一场与“渐冻”命运的抗争,一次动用终极底牌的豪赌,即将开始。_c